“亲生……”
谢行冷笑一声。
只听这两个字,明姨娘顿时全身冒出冷汗,她从没想过,谢行竟会怀疑两个孩子的身世。
“侯爷,我出生农家,清清白白被你买下,之后更无一男人近我的身,你怎么会怀疑我?”
明姨娘不可置信。
谢行眼神阴沉,“没有男人?春风楼是什么地方,你忘了吗?”
“那不是你送我进去的吗?”
明姨娘整张脸因愤怒而变得扭曲。
他不相信自己的清白。
明姨娘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她想不通,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把她送进春风楼?
当时怎么说的?
对了,当时说的是,金夫人的耳目无处不在,唯独不会把手伸到春风楼。
自己一个农家女,哪里懂这些,等到想明白这事,再后悔的也来不及了。
楼子这种地方,本就是一滩污水,只要看上一眼,人就脏了,任她再怎么说自己是清白的也不会有人信,即便是亲手把自己送进去的这个人。
明姨娘的语气平和得近乎诡异,“侯爷,你为什么要让我住在春风楼?”
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明姨娘是真的很想知道原由。
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跟自己生孩子,又要毁了她的清白。
她永远摆脱不了从楼子里出来的女人这个身份,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明娘,人不要想太多事,想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谢行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明姨娘往前走了两步,一个不小心瘫倒到地,她伏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
映雪阁。
小福子把所有下人都赶到了院子外面,确保没人会听到三人在耳房说的话。
谢南枝知道桂芳园生的事情后,她也很好奇,“你们说,父亲为什么不愿让那两小孩记入族谱?”
“不知道。”
宋云英摇头。
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现在说。
下人议论主子,哪怕是在谢南枝的面前,那都是忌讳的。
宋云英从来只在心里骂人,嘴上从不漏出半分把柄。
春雪觉得侯爷这人大约是有点什么毛病。
好好的家,被他一个劲地折腾,小妾一个接一个地跑了,新生的孩子不明不白地放着,虽保护周全,却不愿承认其名份。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接进府?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把自己赶走?为了对付夫人吗?
如今,夫人已经被关进了庙里,他却还留着明姨娘母子,只听说两孩子病了,又摆出一副慈父的眼脸,巴巴地跑去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