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堂。
老太太手里拿着一封文书,从孟嬷嬷的角度可以看到,这便是顾姨娘亲手写下的遗书。
“唉……”
老太太轻叹一声,孟嬷嬷立马上前把东西拿走。
“你们可是杀了她?”
顾姨娘的事情,老太太门清,当时拿了放妾书走,自己还暗中让人护了她一程,但也终究只能护上一程,再后来的事,她也管不上了。
“奴婢不敢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顾姨娘的生死与奴婢无关。”
春雪连忙跪下磕头。
老太太气笑了,闭着眼喃喃道,“你们可太敢了,春雪啊,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总被聪明误,做人做事不可断人生路,毁人前程,因果报应,天道轮回,你们还年轻,什么都不信,唉……”
“奴婢有话要辩,还请老太太允。”
春雪重重磕了个头。
孟嬷嬷看了一眼老太太,才道,“你且说吧。”
“顾姨娘既拿了放妾书,那便是要离开侯府,离开京城的,无论她做过什么,从那一刻起于夫人于大房已无利害关系,虽然因她之故害了夫人,如今留下这封文书,也算是赎了罪过,她与夫人之间远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杀她无益处且不说,还易留下把柄于人,于情于理,都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老太太微睁开眼看向她,“那明姨娘呢?”
“……”
春雪无话可说。
老太太叹道,“内宅之中,总是会有矛盾,你使那些谋算,谁有本事我也就不说什么,但远远没有到生死之仇,更惶论两个稚子,你们做过火了。”
春雪伏着身子不敢再言语。
从始至终,老太太都在高处冷眼瞧着府里的人一举一动,谁是谁非,谁下的手,谁设的圈套,老太太都一清二楚,一般的小打小闹,老人家也就由着去了,很明显,动了杀心的那几次,老太太是真的生气了。
“既然东西拿到了,你且下去吧。”
老太太叹道,“去把金氏从寺里接回来。”
“是。”
春雪磕头退了下去。
“南儿,看到了没?”
老太太招了招手把一直提着一口气的谢南枝叫过来,“非生死之仇万不可动杀念,我待你母亲足够宽容了,可她干出一次又一次的蠢事,也亏是被人算计了,没有得手,真要得手了,谁能饶得了她,我都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