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道黑影,从土中跃出!
不是活人。
是尸骸。
穿着粗麻短打,手持锈迹斑斑的刀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面部肌肉早已腐烂殆尽,只剩骷髅。
但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的眼神——如果那空洞的眼窝还能称为眼神——没有恐惧。
他们跃出地面后,迅速列阵。
不是散乱的阵型,是军阵。
三人一组,三角站位,彼此呼应。
挡在陈无戈和阿烬所在的岩石后方。
形成最后一道屏障。
陈家旧仆。
百年前那场灭门之夜,战死在陈家祖宅、被草草掩埋在后山的忠仆遗骸。
守经人以秘法唤醒的,不是他们的生命,是他们最后的、刻进骨头里的忠诚。
“暴怒”
宗主上前一步。
他赤着上身,肌肉如同花岗岩雕刻,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双眼睛,此刻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他双拳,砸向地面。
轰!
不是砸,是锤!
双拳落地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
气浪所过之处,地面翻卷!岩石粉碎!草木化为齑粉!
首当其冲的三名旧仆,被气浪正面击中。
他们没有躲。
甚至没有格挡。
只是挺直脊梁,将手中锈刀举过头顶——
噗!噗!噗!
三口暗黑色的、早已凝固的血,从他们空洞的口中喷出。
身体向后倒飞,重重砸在岩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落地时,已是三具真正的、再也无法站起的枯骨。
但阵型没乱。
立刻有另外三人补上缺口。
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从骨骼判断,生前应该已过花甲——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冲向“暴怒”
!
不是攻击。
是送死。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柴刀砍向“暴怒”
的脖颈!
“暴怒”
甚至没看。
只是随手一拳。
噗嗤——!
拳头,贯穿老者的胸膛。
从后背透出。
握着一颗早已停止跳动、千疮百孔的心脏。
老者身体一僵。
但他手中的柴刀,没有松。
刀锋,在“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