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阿烬的咽喉、心口与后颈!
配合默契,时机刁钻,狠辣果决!这绝非寻常武者,而是精通刺杀合击之术的死士!
陈无戈瞳孔骤缩!右手肌肉贲张,就要拔刀!
然而,双方距离太近,杀手蓄谋已久暴起发难,而他因抬头查看而分神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就是这一瞬,决定了生死!
眼看那三道刀光就要将阿烬娇小的身影吞噬——
异变陡生!
“嗬啊——!!!”
跪在最前方的跛脚“周伯”
,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决绝与某种解脱意味的嘶哑狂吼!他那佝偂衰老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与速度,竟完全不顾自己行动不便的右腿,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离弦的劲箭,合身向着距离最近、刺向阿烬咽喉的那道刀光猛扑过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把淬毒的短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周伯”
单薄的胸膛,刀尖从后背透出,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碎裂的石阶上,瞬间浸染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周伯”
没有发出惨叫。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奇异而复杂的表情——有痛苦,有释然,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完成某件至关重要之事的决绝。他借着扑击的势头,用尽残存的生命力,又向前硬生生顶了一步!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把短刀,被他自己的身体,完全“吞”
了进去,直至没柄!持刀的杀手显然没料到这变故,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踉跄,手中刀柄脱手,脸上满是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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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
用最后的气力,艰难地转过头,浑浊带血的目光,越过冰冷的空气,落在陈无戈震惊的脸上。他的嘴唇翕动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一只手颤抖着,无比艰难地伸进自己血迹斑斑的怀中,摸索着。
然后,他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色泽温润、边缘圆滑,却被大量鲜血浸透的玉佩!
玉佩中央,雕刻着一个古朴的符号,形似刀锋插入大地。玉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曾经碎裂又被精心粘合,裂痕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晕流转。
“周伯”
死死地、用尽生命最后一点力气,将那枚染血的玉佩,塞进了陈无戈下意识伸出的左手掌心!
玉佩入手,滚烫!
并非沾染了鲜血的温度,而是其内部仿佛有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剧烈的情绪与死亡气息所激荡,骤然变得灼热!它紧紧贴着陈无戈的掌心皮肤,甚至开始微微地震动、搏动起来!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血脉共鸣感,如同电流般,顺着他的手臂,直冲心脏,与他体内沉寂的战魂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呼应!
“拿……拿好……”
“周伯”
的声音已经微弱如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这是……你父亲……临死前……托付给我的……‘种子’……真正的……钥匙……”
话未说完,他眼中的光芒急速黯淡,头一歪,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倒在了冰冷血泊之中,再无生息。
那根陪伴了他不知多少年的枣木拐杖,从中断成两截,一截滚落在地,另一截还被他无意识的手紧紧握着,浸在血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杀手暴起,到“周伯”
扑身挡刀、塞玉、身死,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另外两名杀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动作一滞。
陈无戈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攥着那枚滚烫、震动、带着逝者体温与鲜血的玉佩。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没有去看倒地的“周伯”
,也没有立刻去追击那两名停滞的杀手。
他脑海中,一些早已模糊、甚至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如同沉渣泛起,与此刻的情景重叠、交织……
八岁,雪夜,边陲小镇外的破庙。老酒鬼浑身酒气,牵着他冰冷的小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路过一个被狼群袭击后废弃的村庄。风雪呼号,他在结冰的庙门口,看到了那只被遗弃的、盖着破布的竹篮。篮中女婴气息微弱,锁骨处那抹赤红在雪光下如同鬼火。就在他弯腰抱起她的那一刻,左臂那道自幼便有的旧疤,毫无征兆地崩裂,渗出了温热粘稠的鲜血。他当时只以为是冻疮开裂,痛得龇牙咧嘴。
后来,在颠沛流离的岁月里,他陆陆续续从一些零星的传闻、老酒鬼的醉话、乃至周伯偶尔的叹息中拼凑得知——那一年,那一个雪夜,正是遥远的帝都,显赫一时的武道世家“陈家”
,因卷入莫名的纷争,一夜之间被神秘势力覆灭,满门尽屠,宅邸焚毁的日子。据说,只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嫡系血脉,被忠仆拼死送出,不知所踪。
那个孩子,据说身上带着陈家传承的信物。
而那个雪夜,他捡到了阿烬,左臂刀疤首次流血。
周伯(真正的周伯)在祖地外围隐姓埋名,暗中守护了十二年,等待的,就是这个“种子”
回归的时刻。
他……不是来“迎接”
少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