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再见!”
——“残,等了很久吧?”
洛希德出来后自然而然牵住了残的手,祂随残刚刚的视线看去,在女孩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祂忽的笑开:“原来是在这时候见的啊。”
残和祂一起笑:“我也没想到。”
“风好像变大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两人边往外走,洛希德把残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残,冷不冷呀,我给你暖暖。”
“怎么办,你的手比我更冰诶。”
“那我……亲亲你的手。”
“嘴巴也冷。”
“那我也亲亲你的嘴巴!”
……
同年秋末,新规试点失败。
镇上的居民为此投入大部分心血,哪怕事后拨款进行了补偿,人们仍颇有微词。
残和几位秘书顾问在书房坐了一夜,看着桌上和显示屏上的文稿,上报的官员将差错的源头归结居民的不配合、信徒的反对、环境异常的不可抗力。
洛希德坐在一边旁听。
祂环顾在座的每一张脸,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第二天天一亮,残去主持晨会,到了晚间才得空回来休息。
寝殿很大,但是搁置床的内间密闭感强,侧面敲了一个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偌大的后花园。
残有时候和洛希德会窝在窗前的一张小榻上,小榻太窄了,他们必须贴得很紧,胸膛贴着胸膛,亦或是脊背贴着心口,隔着薄薄的布料和一层血肉,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异常清晰。
“晚上的花开得真好看啊。”
残微微侧目,揽住身上轻飘飘的人。
洛希德趴在他胸膛,把脸埋在他脖颈里,意识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中,“不想睡吗?”
“马上就睡。”
残摸了摸祂脑袋。
等洛希德呼吸平稳了,他转回视线,定格在祂侧脸上良久。他的指腹擦过洛希德的眉,蜻蜓点水般,唇抵着他发顶亲了亲。
“暝。”
残声音压得很轻,又喜爱地唤了祂好多遍,“暝,我的……宝贝,我的珍宝。”
“嗯?”
睡梦中的人含糊应着,“我在呢。”
残搂得祂愈发紧,他视线上抬,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微微撑开眼皮,尽力逼退上涌的酸涩。
……
王国历335年。
国王在宣讲中遇刺,险些丧命。那年,洛希德仅出席过寥寥几次初生日,未曾亲口赐福。
隔年,业内高等能源的使用不当造成事故频发,白屋花园出台了禁令,却引发部分人群的不满。
与此同时,部分教堂的主教人员发表不当言论,煽动信徒。他们不敢亵渎神,而是开始大肆谴责国王禁锢了洛希德人身自由——神是世人的神,而非国王的神。
至于神是何缘由而来,祂自身又是什么想法……谁会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