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时刻,洛希德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再次阖上。
“怎么又睡着了?”
残笑了笑,无奈道,“今天是初生日,下午你要去教堂为民众们祈福,可不能再睡了。”
“不想去……”
洛希德一边含糊开口,一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小半边脸,上面有残的气息,祂太过眷恋。
“不去的话……”
残停顿一下,“不去就不去吧。”
洛希德再度睁开眼,模糊的视野纳入了残紧抿的薄唇。
祂说:“就算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残俯身,吻在祂额上。力道很温柔……很让祂生出不舍。
洛希德徒然生出某种预感,在残起身时,祂拽住了残的袖子,“残,等雨停了,我想……我想出去走走,这次不去海边了……就在白屋花园。你……有时间吗?”
残动作停住,视线垂落。
有一瞬,洛希德看不太懂他的情绪。
随后祂听到残的回应。
“好。”
。
却没想到这个时机也这么难得。
大半年以来,他们的交流都很少,残从春天等到了入冬,总算在一年一度的庆典上抽身,和洛希德悄悄跑到白屋花园的天文台上。
天文台是白屋花园最高的地方,在这里几乎能俯瞰整个王城中心的夜景。
晴朗的夜晚布满了繁星,无数绚烂的烟花为其渲染了绮丽的色彩。他们脚下的土地在欢呼,所有的烦恼仿佛都能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抛却。
“感觉都没有怎么来过这里,特别是有你陪着的时候。”
洛希德拂过贴在脸上的发丝,“常觉得往后还有很多一起度过的日子,认为总有机会来的。”
残:“修这个天文台时,我甚至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和另一个人一起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
“这么好的光景,以后怕是很难见到了吧。”
残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悠悠吹来的雪花,他的衣袍被顶上烈烈的风吹起,勾勒出稍显嶙峋的肩胛骨。
寒来暑往,这些年,他似乎了消瘦不少。
洛希德抬头看他,说:“往后一定还有的。”
“还会有的吗?”
残喃喃自问。
“残,一直以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有没有后悔过?”
洛希德说,“有没有后悔过,让我来到你的身边。”
“怎么会?”
那人笑着道,“你的到来,是我生命里最珍贵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