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声音微哑。
洛希德说:“我知道,你昨天也亲我了,是因为喜欢我对不对?我也喜欢你,所以想亲亲你,而且做那种事情比我以为的要舒服,我想跟你做。”
残轻轻吸了一口气,“晚上回来我们试试。”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洛希德干燥柔软的唇上,“先亲亲你。”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变了,又好像没变。
旁人早已习惯他们亲密的挨蹭,于世人来说,他们都过于尊贵遥远,又同为法则钦点,除了彼此怕也没有谁能与之相配。
国王和洛希德是命定的伴侣,这早就是国民的共识。
……
十年时间于无穷无尽的生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王国的版图愈发辽阔,随着各项政策的落实,人口也逐年激增。比起王座上沉默得如同一尊雕塑的国王,常常在初生日光顾教堂的洛希德明显更受民众直白的喜爱。
可当无数的声音将一个人推到了极高的位置……
这个位置可以是顶礼膜拜的高座,也可以是高高悬起的绞刑架。
洛希德有时候要比国王更忙一些,祂需要去探访那些在偏远地区的小教堂,好让教徒们知道自己并非厚此薄彼。
这个决定的由来,是因着某天一个狂热教徒因路途遥远无法来王城见到祂在祈祷中情绪崩溃,洛希德预见到他第二天会给周围的水源投毒致使近百民众身亡,死去的民众怨念难散,终日徘徊不去。
而这种类似的预见愈发频繁。
若它们在未来接连发生,无疑会给残带去大麻烦。王国安定了几十年,洛希德并不希望因为祂影响到残的地位与威名。
起先探访这件事还瞒着残。
但他们一向亲昵,除了召开议会几乎都会待在一起。洛希德含糊说是帮教堂那边处理一些事务,残有些不太能忍受过长的孤寂了,可他并不想限制洛希德的自由,只得默默忍耐下来。
直到残一次空出时间去接祂,得到的是洛希德并未来此的消息。
不仅如此,除了初生日,其余时间祂少有到王城的教堂。
因着礼司官昼今年辞去了执政官的职位,特来教堂做主教,她经验丰富,将教堂的一切事项安排得有条不紊。
残去见了昼。
昼今年已有三十岁,她自小学习占卜推算,曾担任礼司大臣掌管王国的天文历法,还带的一位学生“祟”
也已长大,如今随她一同待在教堂。
“为什么会想来这里?”
残的声音虽称得上柔和,却无形之中带有一股压迫感。
昼在王城任职多年,哪怕见过这位国王数次,心头也稍感紧促,不过说起洛希德,她目光中多了一分虔诚敬畏:“是因为洛希德冕下的指引。”
残:“说说看。”
“年初时,我来觐见陛下您时无意碰见了冕下,当时心中有诸多困惑,幸得冕下指点。”
昼说道,“我的推演之术困在瓶颈多年,无法像冕下一样毫无差错,有时候甚至会拖累冕下,我深感惭愧,所以想来教堂静悟一段时日。”
残问她:“在教堂待的如何?”
昼诚恳道:“虽然事务较比之前繁杂,但心里上感觉自在许多。”
因为洛希德被赋予了法则的全知全能,故而在天象观测上毫无差错,这也致使原本的礼司式微,近些年甚至如同虚设。
残说:“关于礼司的设置我会好好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