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之微微站直身子,饶有兴致打量起对峙的二人。
可转而秦问岚的视线对准了他,“孟行之,我有个秘密想必你一定感兴趣,是关于你弟——”
秦问岚的话还未出口,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地将她掀飞,她在空中反应迅速地调整好姿势,即便如此,她后背狠狠撞上树干的时候也传来清脆的骨裂声。
“呃……咳咳……”
秦问岚擦了擦嘴边的血,“恼羞成怒了?还是做贼心虚?”
“他派你来的意义是什么呢秦问岚小姐?如果是这样肮脏的挑拨离间大可不必,毕竟我们那位有原则的神可不会像我一样好心地救助一个失去弟弟的年轻人。”
祟走到秦问岚面前,蹲下细声道:“我不怪秦问岚小姐如此低劣的行径。我们的国王一向很会蛊惑人心,这不是你的错。”
“擅长蛊惑人心的是你吧,祟?”
秦问岚目光抬起,跟之前那种冰冷不同,反而有种说道不明的审问。
祟的心脏重重一跳,仿佛有种被拉回记忆里某个场景的错觉,他语气变调:“你是谁?”
“你不是很喜欢谈论我吗,怎么认不出来了?”
秦问岚的声线逐渐变沉变哑,直到完全转化成一个明显的男声,并且那张脸也在急剧变化,直到跨过某个临界点——这树下躺的哪里是秦问岚,明明是燕凉!
一把金灿灿的匕首跟切菜似的被送进祟的心口,祟低头看了眼:“国王陛下,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燕凉平静道:“试试效果,看看你的实力怎么样。”
祟:“那么你的结果是什么呢?”
“结果是——”
燕凉眼尾上挑,“让我男朋友来打你啊。”
祟还未反应,局面霎时逆转,他被以相同的方法掀飞,暝的身影很快,他瞬移般顷刻出现在祟的面前,眸子阴沉,“你真是不长进。”
祟直到被挨了一拳,怪叫出声:“您未免也太听他的话了!我并没有想来打搅您的,这次纯属无意遇见您,您放过我……”
他是知道燕凉在这个副本的,但在他原本的规划里只有暗中观察,他可不想现在就面对面碰上——
这的确是个意外。
或者说,巧合,逃出来的姜华庭恰好和燕凉是相识的。
可惜暝并不会因为意外饶恕他。
“你杀了很多人。”
暝把他掼倒在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亡魂在你身边徘徊不去,你知道吗?他不喜欢这样。”
暝说:“这个山羊头我很讨厌,当初你选择它作为信物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诫过你的,现在想来,你确实和它一样沦落到令人厌恶。”
“哦,那真是我的过错。”
祟以感慨的言语道,“您还是记起来了呢。”
“是啊,所以我不会放过你的。”
暝的话音落下,山羊头被他连根拔起,连同那脆弱的颈骨也抽出了一大截,上面是干枯老旧的肉皮,没有血。
头颅落地,被西装包裹的身躯如同毫无灵魂的木偶一般轰然倒下。
燕凉捂住错位的五脏六腑慢慢站起。
一旁看戏的孟行之顿了顿,“你要告诉我的是什么?”
燕凉瞥他一眼,“回现实后,来首都调查总局的华国分部。”
孟行之问:“你不想杀我吗?”
燕凉:“你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