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布满裂隙,而裂隙的深处藏着他无法看清的东西。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燕凉拿起来手机一看:
6月5日,早上六点零三分。
明明都入夏了,他怎么还盖着秋冬的被子?难怪出了一身的汗。
燕凉记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体虚的症状,往年这个时候他都已经换上薄毯,碰上天热的时候还得开个空调。
还有。
怎么快高考了?
燕凉放下手机,再拿起,反复点开屏幕确认自己没有一个数字看错。
见了鬼了。
他不是才百日誓师完?
中间这几十个日夜去哪了?
他是穿越时间了吗?
燕凉盯着手机锁屏足足几分钟,紧蹙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不能再躺着了,他得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燕凉几乎是本能地,找到床脚的楼梯翻身下床。
宿舍不大,一眼能望个清楚,四个床位,都是上床下桌的格局,的确是他学校宿舍的风格没错。
但是除了他的位置,其他床位都干净空荡的出奇,整个宿舍像是只住了他一个人。
燕凉视线扫过自己床位处的桌椅,桌面整洁,两边和书架上都堆满复习资料,笔筒里插着几支笔和一盒用了一半的笔芯,是他常用的牌子。
至于盥洗处,生活用品齐全,阳台上还挂了四五件眼熟的衣服。
燕凉走近卫生间,开门,侧身,正对着一面镜子。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镜子里的人眼神流露出些许困惑和讶异,里面的人脸放大,几根削瘦的手指摸上了凹陷的面部肌肉。
燕凉怀疑自己复习疯了。
不然怎么记忆会出现断层,人还瘦成了这个鬼样子。
他用水泼了把脸,重新回到房间,停在桌前。
燕凉先是抬手,目的明确地去碰在右手边的那一沓卷子,粗略扫过两眼后他的惊疑更深。
字迹是骗不了人的,这是他本人写的无疑,可这错误率也太高了,他考的最差的时候都错不了这么多。
燕凉一边粗略浏览卷子一边整理,他扫过书架和右边堆起的各种习题册,熟练地将它们分门别类。
看似行云流水的动作,青年的脑中却是空白一片。他此刻似是成为了一个旁观者,意识游离在身体之外,他看着“自己”
的手在动,看着物品按他习惯一件一件摆放好……
没有任何关于“昨天是否坐在这张桌前学习、这么简单的数学卷子怎么会做成这个鬼样子、语文作文写得一坨”
的具体印象。
残留的肌肉记忆骗不了人,他的记忆的确被凭空挖走了一大块。
收拾完东西后燕凉继续静坐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