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他加快脚步,在踩到第十几阶梯时又快速回身。
“雾”
更近了……
燕凉走到一层空旷的地带,那种窥探仍没有散去,不知何处来的视线有如水蛭般悚然地黏在他后颈。
旁边有窗,借着月光,那团雾在爬行……接近他……
在燕凉警惕的注视下,它……变得更清晰了一点。
不再是模糊的、像雾气一样的,而是一个……扭曲的、不成比例的、如同蜡化般的人形轮廓,它静静地从“雾”
里一点点“滑”
出,没有面容、没有衣着,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黏稠而森冷的“存在感”
。
随着它一点一点的逼近,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一股难言的气息幽幽地弥漫开来。
燕凉浑身的鸡皮疙瘩竖起,本能疯狂叫嚣着逃离,腿上却似坠了千斤重……
它近在咫尺……那股死亡的、冰冷的气息更重了,蜡化的头部缓慢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耸动出来……
一张脸,一张像是由水汽强行凝聚的脸诡异地显现。
薄弱的,潭中倒影般。
燕凉瞳孔骤缩。
一个声音响起来,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意念,如同老旧录音机卡带般的撕扯,针刺般扎进燕凉的脑海深处。
“是你……是你啊……”
“我记得你……”
“我不是说、后会无期吗?”
混杂着灰尘的水腥气丝丝缕缕地缠了过来,还掺了些许黏腻到令人作呕的腐香,黏稠滑腻贴住他战栗的皮肤,“……为什么……还要来?”
“为什么……”
“要进来?”
它语气执着、不解、还带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恶意,完全无法跟昨天背他出来的少年吻合!
可燕凉就是能确定它是昨天的人!
这张脸,很陌生,透着死人的苍白,青黑的、如同霉菌般的尸斑盘踞在脸侧,可仍然能看出生前是一副好相貌,笑起来应当是阳光俊朗……
他就是那个国际部的学生,林送!
燕凉强压下心头不适,他面部轻微地颤动,独属于活人的热气生在唇齿:“你是那个国际部的学生——你是,林送。”
“啊……”
林送模仿出似人的吐息,沉甸甸的,像是含着冰渣子,“林……送……我的、名字吗?”
“原来……我叫……林送。”
“忘了好久了……”
“你特地来……找我……吗?”
最后那“吗”
字轻微地上挑,带着一丝细微的迷惘……和隐秘的期待?
“是,我是来找你的。”
燕凉太阳穴狂跳,和林送对话这短短几秒让他有些难受……是身体上的难受,血管里仿佛有什么在钻,明明他感受到的是冷,血液反而要沸腾起来。
林送整个身体“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