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把化学试卷塞进桌肚,照例盯住空气发了会呆,接下来的流程便是趴下阖眼睡觉……可这次暝转了下脑袋,脸对着燕凉的方向,一双眸子黑白分明。
澄澈、单纯、清明,像张白纸。
“你没有睡好吗?”
暝说。
其实暝看着是挺乖巧的那一类。
燕凉没由来地想,嘴上答道:“差不多吧,睡得不怎么深。”
“不说我,”
昨天的夜晚给两人关系拉近了些,燕凉有些话不自觉问出口,“你整天上课打瞌睡是没睡好吗?”
“也不是。”
暝说,“很无聊啊。”
燕凉想了想,“冬天上课睡觉容易着凉。”
暝:“那我不睡觉了,燕凉,我们要不要逃课呀?”
“……”
燕凉跟他对视半晌,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之前的感想收回,暝这脑袋瓜里装的东西就跟“乖巧”
沾不上边。
燕凉挑了挑眉,“我们学校逃课罚的很严。”
“那我肚子疼,”
暝装模作样捂住腹部,“我要去医务室。”
燕凉……
燕凉叹为观止,“你装的像点呢?”
最后燕凉还是带着演技奇差的同桌去跟老何请假了,所幸娇花这个名头还算到位,风一吹跟地里的小白菜似的要倒了。
前桌刚要问燕凉一道题,转头发现已经人去位空。
“不能吧?”
前桌震撼,“燕凉还能陪人上厕所?”
前桌没想到这个“厕所”
一上就是一上午。
有燕凉作陪,老何还是放心地给暝批了个病假,毕竟燕凉是大多数老师眼里的那种勤奋刻苦的好学生,就是性格冷了些,他能有心陪同桌看病,老何很是欣慰的。
“校长给我留了一间寝室。”
出了教学楼,暝突然说道。
“嗯?”
燕凉扬了个调子,“你的旷课难道是回寝室睡觉?”
暝:“不是我,是你。”
燕凉沉默,好一会儿开口道:“所以你带我旷课是为了给我时间补觉吗?”
暝坦诚:“对。”
燕凉感慨:“同桌你人挺好。”
校长给暝留的自然是单间,开学那会暝还招人给自己打扫了一下,该铺的床铺了,可能用上的生活用品都放上了。
那时暝是想哪天他不想回家就在这里将就,没想到第一个将就的会是他认识三天的新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