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熟悉的音色一下子吸引了燕凉几人的注意。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燕凉缓缓靠近火光的源头,拨开草丛一看,说话的羽人竟是他们的老熟人——
孟行之!
他的话出乎其他羽人预料,打了个哈欠满是困倦道:“不追了,回去睡觉。”
话完他就转身走了,将言行一致贯彻的十分利索,余下一众羽人面面相觑。
就这样回去了?
那他们大晚上都跑到这林子深处来干嘛的?
羽人大概对孟行之这位“少族长”
很是敬畏,虽然心里起了嘀咕,面上却是老老实实听了命令,很快撤走了。
项知河道:“你之前副本遇上这个孟行之了?”
燕凉点头:“难对付的角色。”
“他是难对付,上辈子也是,疯狗一条。”
听到项知河这个评价,暝笑了一下,他鲜少去评判些什么,这次难得说了句:“他心念太杂,祟最喜欢这样的人。”
祟?
和这个名字一起涌来的是在诺亚方舟上孟行之狂妄的言论,他说自己弟弟死了,他要去复活弟弟,让姜华庭魂不守舍好一阵。
燕凉心道,难不成和祟有关?
这种禁忌不适合在副本里说,他出去得再问问暝。
孟行之不好跟踪,燕凉现在还不想惹这个麻烦的注意,当务之急还得去找到国王。
西蒙在旁听得若有所思。
从几人行动开始他的话就少了很多,瞧着他们又是说什么恢复记忆,又是说那个羽人难对付,都没避着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西蒙这一迟疑,燕凉倒是注意起了他。
怎么想想还有些后悔救人了?
不过这个西蒙并没有现世那般恶心,虽说能看出好色之心,但……
因为没了记忆吗?
没了权势堆砌,没了名利吹捧。
没了那些真真假假,有些人本穷尽一生追求不到却骤然而得的东西。
他不作死,燕凉对他也会宽容几分,只是想到之前他看自己和暝那种恶心的视线,燕凉还是颇感厌恶。
发呆的西蒙浑身一寒,只当是黑森林夜里太冷,连忙跟上前面三人的脚步。
矿场这条路通往的是德兰格西的近郊。
才离王城近了一些,滔天的火光把上空烧的恍如白昼,哭嚎尖叫乱成一片,隐隐的,上方还有兵刃交接的脆响,成了一种悲切的背景乐。
燕凉闻到硝烟和血腥味夹在一起,很重,重得给人的舌尖都染上一种发苦的味道。
他抬头往山顶看,黑沉肃穆的王宫染上血光,城墙上还有士兵在负隅顽抗,他们还投着火药,可羽人已经捏准了时机,火药落不到他们身上反而落到了王城里,炸开、燃烧,又是一阵嘶鸣哀嚎。
有人往燕凉他们这个方向跑过来,森森林影中,那人看到他们,眼中惊惧,嘴巴一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一道迅猛的影子、如同钓起猎物的鹰般将那人甩到天上,下一秒,血花四溅,头身分离。
杀他的羽人畅快的、愉悦的笑起来,他不像是简单地虐杀了一个人,而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