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
虞忆自嘲地哼笑道,“哀响世界副本之后,我明白都是我自作多情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人能保护他了……”
“虞忆。”
暝喊他的名字,“你没有自作多情,对于项知河,我一直愧疚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他小的时候我也曾试图让他明白人类的情感,但一个将死者又怎么会是一个好的教导者。我是错了的……虞忆,你让他体会到了更多情感,让他更像是活着,你也在保护他……”
暝叹气,“辛苦你了,虞忆。”
“辛苦……是啊,我好累。要是早些恢复记忆,我就不去送死,也不去喜欢他了。”
虞忆抱紧膝盖,像是畏寒一般蜷缩起来。
自待在项知河身边后,他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了,他时常恍惚,那些生前的一切都如同泡沫般的美梦,项知河就是扎在其中的真实,让他既想要靠近又想要远离。
这时候,他忽觉周身奇异地暖和起来,那种骨头里挥之不去的寒如同灰尘般被轻轻拂去。
虞忆抬眸撞上暝一脸笑意,抿了抿嘴:“你不是说不能动用力量吗?”
“嘘。”
暝悄悄把手指抵在唇上,“今晚使用道具的人很多,我用一点点,不会被发现的。”
厉鬼是不会哭的,虞忆却觉得眼睛酸得厉害,他低声道:“我还是讨厌你好了……你们都很讨厌……”
暝道:“虞忆,好好睡一觉吧。”
黑雾缓缓浮现在虞忆身后,他一边嘴里嘀咕着讨厌,一边安心地被黑雾包裹住,如来时般消失了。
燕凉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切,什么也没说,再次在暝身上汲取熟悉的气息,意识沉入黑暗中。
他们的影子在帐篷布面上跳跃出朦胧的轮廓,独占一个空间的人睁开眼,他紧紧盯着了顶端虚浮的一点,心里破天荒生出一种微妙的情绪。
有什么重物捣了心口一下似的。
闷闷的、酸涩的疼。
……
刚过了鸡鸣时间,燕凉徒然睁眼。
四周仍旧昏暗,但不是树林包裹的暗,而是他在帐篷里被密不透风地包围了起来。
身下垫了毯子,身上还盖了一个毯子,这份贴心除了暝燕凉想不到谁。他抹了把脸,一转头就看见了项知河。
对方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幅陷入沉思的模样,见燕凉醒来,项知河说:“你睡觉流口水了。”
燕凉:“……你无聊就去外面探探路。”
项知河:“为什么不信我?”
“我对自己的睡觉习惯有数。”
燕凉问,“暝呢?他什么时候把我抱进来的?”
项知河:“三个小时前吧,你睡得可沉,啧啧啧,他可是把你公主抱进来了。”
燕凉:“你昨晚又没睡好?”
项知河:“还行吧,我觉不多。”
燕凉点头,没再多问。
项知河一看就是个警觉的人,半夜的聊天肯定是听见了。
撩开帐篷门帘时,燕凉不动声色摸了下嘴角。
呵,是干的,项知河果然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