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终于反应过来这人吃了自己醋,扯开他的手握在一起,轻声笑起来,“你以为我是在暗示你?或者觉得我跟谁在一起过?”
燕凉僵硬道:“嗯……”
然后他慢半拍问道:“我们现实中是恋人关系?”
暝说:“是爱人。”
这个词比恋人代表的关系更深、意义更为珍重。
燕凉对这层身份接受得很快。毕竟他能轻易地对一个人这么亲密,这种养成的本能做不得假。
他静静躺了一会,像是希望自己能回想起一些东西,重复念了一遍:“爱人吗?”
暝耐心回应道:“嗯。”
燕凉喃喃问:“第一次的时候真的很难受吗?”
暝忍俊不禁,“也没有,你进步的很快。”
燕凉还有点不相信,“真的吗?”
他说:“我希望这种事我们两个人都能开心,你不要为了我忍着不说。”
“真的。”
暝回忆道,“刚开始确实有点难受……”
两个人都是新手上路,就算做足了准备也难免有些波折,但燕凉很照顾他感受,一直在调整自己,虽说后面熟练了有些疯,不过暝并不介意他对自己的亲近。
燕凉安心了,再三强调有不舒服一定要跟自己说后两人才换了话题,有一搭没一搭聊到了深夜。
……
【现在是副本第一天24:00,系统将播报双方阵营存活人数。德兰格希阵营幸存者为498人;羽人阵营幸存者为500人。】
这可以称得上是平安的一天。
……
德兰格希宵禁不严不意味着没有宵禁。
一点之后,这条街便冷清了下来,一支把甲胄裹得严严实实的骑兵在街上进行起了巡视,有来不及躲藏的人着急忙慌地想跑,被骑兵抓了个正着。
那人被抓到的时候,表现起先表情还强作镇定,随着骑兵开口,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不远处的旅馆中,一个窗口还亮着微光,窗帘被拉开一角,两个人影凑在一起,视线都落在那个被骑兵盘问的路人身上。
“宵禁比之前严了些。”
暝说道。
燕凉:“之前是怎样的?”
“之前只要不是大摇大摆走在马路中央的人,骑兵都不会管,他们以前也少有骑马出门,有时候一夜可能都见不到。”
“看来跟羽人入城脱不开关系。”
说话间,那路人竟然被骑兵押送走了。
燕凉盯着路人被拖得踉踉跄跄的背影,心道事态比想象中要发酵地更快。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两人就从旅馆老板那里得知了昨夜有人想要离开德兰格希,被骑兵抓到后直接押送进王殿了。
老板手上拿着一个类似报纸一样的东西,正跟其他旅客谈论这件事:“还是位贵族呢!”
他一脸不可置信道:“谈判结果还不知道呢,他就这么急匆匆地要逃,真是一点骨气也没有!”
骨不骨气的另说,谈判结果却不是未知的,作为这片土地的贵族,要是接下来还能过上好日子又怎么会想逃?他既是作为贵族,肯定比这些平民百姓更先听到些风声,要逃只能说明谈判结果不容乐观。
跟老板谈论的旅客大概也想到了这点,他打扮是典型的商人模样,跟老板没说两句就匆忙走了。
——“老板,退房。”
老板总算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燕凉和暝二人,紧跟着他表情有点奇怪,视线频繁地往两人身后看,好似他们还藏了个人一样。
燕凉重复了一遍:“老板。”
“诶!”
老板回神,赔笑道,“二位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还好。”
“那就好,慢走、慢走哈,祝你们今天愉快!”
……
“不太对劲。”
燕凉琢磨起老板的态度,“我们此前没见过他吧?他怎么像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的模样?”
“是不是,还有什么人跟他说了我们?”
燕凉虽然失忆,但该有的警惕没丢,老板的态度不可能凭空而来,如果不是认识他们,那多半就是从什么人嘴里知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