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燕凉拿出光球,往床底探入身体。
厚厚的灰尘生出难闻的气息,在这其中好似还掺了点别的什么。
燕凉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一把带血的厨师刀。
刀?
刀怎么会在这?
谁把刀放在他床底下?
有人进他房间里了吗?
是谁?小贝拉?贝拉?还是女主人?
燕凉伸出手,想去把刀拿出来。
光球照出床底另一边的部分,灰尘中有一片地方是被什么擦干净了,显出一个“人”
的形状。
他拿出刀,摸了摸自己衣服前面的灰。
鬼使神差的,燕凉看向被掀开的被子。
深红绒毛的被褥上,有几处不显眼的、脏兮兮的痕迹。
他带着灰的手指按了上去,留下的印子和这痕迹没有区别。
他的床里怎么也有灰?
燕凉忽觉脑袋一阵眩晕。
像是有黏液把他的思维网络都黏糊糊地搅和成一团、连带着胸腔里也缓慢爬上一种窒息感。
他把刀,藏在了床底下?
第184章哀响世界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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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作“贝拉”
,是这座城堡男主人的情人。】
床上的青年仰躺着,一双眼眸削去了凌厉,呈现出一种无意识的涣散。
在旁白低低的叙述中,青年眼底逐渐清明。
燕凉撑着胀疼的脑袋起身,目光习惯性地扫了遍周围环境,不自觉回忆起昏睡之前的事。
他抽到角色后就被亡灵带去换装、拿到台本,然后……他就这样从床上醒来了。
记忆出现一段空白,燕凉隐隐察觉自己身份的异常。
刚刚的旁白说他是贝拉?可他拿到的不是外地商人的剧本吗?还是说……
【你终于回忆起来了。】
【作为潜藏在他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你只有在他沉睡的时候才能苏醒。明明你是个女人,却得住在这幅男人的躯壳里,还好你的情人并不介意这点——这大概就是最真挚的爱情吧,爱一个人无关性别~】
最后一个上扬的尾调听得燕凉一阵恶寒,随后他陷入思索:扮演商人的是自己,扮演贝拉的也是自己,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另一个灵魂这个说法行不太通。
但贝拉有自己的存在认知、并且和商人区分开来。
燕凉想起自己看过的一种精神病案例,病人和贝拉的境况相似,罹患的病症叫作“分离性身份障碍”
。
俗称多重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