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海摇摇晃晃站起,不屑地呸了口血,“老子倒要看你命多硬。”
“战戟的确厉害。”
孟行之目光转向他,轻声回复道,“可是它在你手上,太弱了。”
猛地,单海浑身僵硬,他脑子里有一瞬想起了那一种提线木偶,手、脚、头、躯干……重要的关节仿佛被线扯碎了,可是皮肉还黏在线上,随着线一起拉开——
“嗬嗬……”
他的眼球在一瞬以一种诡异形态往前凸,连嗓子里的尖叫也发不出来,极冷的落雪里,他浑身涨得发红,如同一张要被扯开的皮。
战戟因他的意志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哐啷地摔在地上。
孟行之吐出一口血,面色苍白地笑出声。
这傀儡术的攻击技能会对他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可是能杀死一个带有s级道具的对手不算是亏本买卖。
但他的笑容再一次不到一秒就僵硬了。
年轻的男人轻轻划拉了一下卦盘,不知何处来的火焰在单海的上空燃烧。
那绝不是普通的火——
孟行之感到自己的傀儡线断裂,身体的力气忽的被抽空,他跌在地上呕血不止,阴沉的眼眸盯住了来人。
即便衣衫褴褛,也能看出男人优越的相貌,长年累月的温和面具使得他眉眼都是柔和的,可这不能掩盖他此刻的阴沉冰冷。
“行啊,都要与我为敌……”
孟行之啐了口血沫,灌了口药剂缓缓站起。
姜华庭与他对视,左手拿着卦盘,右手无力地垂着——是坍塌时没躲过碎石,断了。
“我知道你……姜华庭。”
孟行之道,“你有个死掉的情人……不用跟我说你不在乎,我能看透你的心声……你的情况和我很像。”
姜华庭睫毛颤了颤,哑声道:“你想说什么?”
“我弟弟死了。”
孟行之似乎想拉出一个笑容,可说到“弟弟”
,哪怕是做戏,他也笑不出来。
“我弟弟死了……但是,我知道让他复活的办法。”
孟行之道:“你相信神吗?只要拿到排行榜的第一名,活到神降临的那一刻,就能向神明许愿。”
听到“神”
,哪怕是狼狈躲避锁链的燕凉也忍不住分出心神。
锁链似乎无穷无尽,哪怕他能用骨头轻松斩断,在足够多的数量下也很是吃力。
“姜华庭……”
藤原雪代皱眉。
“真的吗?”
姜华庭问。
“真的。”
“……”
“你说的对,我很在乎谢曲,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姜华庭说,“可是……我要复活他的话,你就必须得死在我前面。”
卦盘上的指针又转动了一刻,火焰嘭得在孟行之周身炸开,后者再次甩符,勉强压住了火势。
姜华庭眯了眯眼,看向被锁链追着的燕凉,他在往孟行之的方向去。
火焰再次燃起,在锁链上,滚烫的温度让其迟滞,燕凉一手抽刀,上面符文如血流淌过,鲜艳诡谲。
下一刻,刀脱手,如箭直射孟行之门面,和刀同步到达还有衣角沾火的青年。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