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要去的地方一致,心照不宣地并肩而行。思及她口中的神,项知河眼中划过一抹疑虑。
“你可以问我。”
克莉丝娅淡淡开口。
和聪明人说话无需多言,项知河直截了当问道:“我能认识一下你口中的神吗?”
“……祂名昼。”
克莉丝娅目视前方,“我十岁的时候,祂出现在了我的梦中。此后我的眼睛便是祂的眼睛,能看清世间一切圣洁与污秽。”
“这场灾难,是祂所预见之景。”
听到单字名字时项知河的表情就微微一变,再扯到预言上,他不得不对这位“神”
正视起来。
克莉丝娅:“祂指引着我,无论何时何地,祂都能将祂的旨意传达在我脑中。”
项知河点点头,“那枚水晶是道具还是祂的信物?”
“是信物。”
克莉丝娅说,“在祂降临我身上之后,水晶也出现了在我的手中,仅凭我心念便能祛除污浊。”
沉默片刻,项知河道:“这些事你对常人不会轻易开口,为什么愿意和我说?”
“你和他,是神所喜悦的。”
克莉丝娅静静地打量了他一会,收回目光,“神未曾对谁表露过如此的喜爱,你们,很特别。”
很特别。
这个形容代表了所谓“昼”
对他们莫大的关注,而且这种关注趋向于好的方面,因为克莉丝娅的态度——
能被榜十玩家形容为疯狂邪教徒的人,在此刻谈及信仰时却能保持如此平静的姿态,已经算得上一种示好。
昼、祟、暝……还有残。
这几者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
可关于过去的事,暝很少讲给他听,那时候祂已经忘了很多,浑浑噩噩地游荡时空的裂隙中,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很可怜。
再到后来,继剥去脊骨,再折下一根腿骨后,祂就真的什么都忘记了。
项知河从恍惚中回过神:“你的神,还有说过什么别的关于我们的话吗?”
克莉丝娅:“没有。”
谈话到这就没有后续了。
。
气氛紧绷如弦,一触即发。
燕凉没动,祟也没有动。
他们两一上一下僵持着,小柔瑟缩地贴到一边的墙面上,犹豫着他们两个打起来的话自己能不能帮帮这位哥哥。
“你并不是他。”
祟开口了。
“我就是我。”
燕凉冷漠道。
祟的颅骨里发出低沉的笑,“你还是这么聪明,我还以为等你队友都死光了才逃得出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