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格出来的时候见客厅还有个人影,他打开灯,暝就静静地站在沙发边,低头不知在看什么。
恶人格略怔愣。
……这个暝,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也不像是燕凉那个世界的。
他就是他,一个完整的他。
在这个算不上温馨的房子里,他们无声对视。
暝的眼神很是熟悉,那种平静的温和,就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看他这一眼。
恶人格心中的躁动诡异地平复了。
他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指骨,这跟燕凉那个,不知哪个是真是假,可能都是真的,也可能都是假的。
“早上好。”
话出口,恶人格发觉自己喉咙有些干哑。
“早上好,燕凉。”
暝将沙发上的居家服一点一点折好,他做事的时候很认真规矩,像是照着教科书步步来的。
空气里静了好一会,暝突然道:“我想起来了一些过去的事,关于我们的。”
恶人格扯了扯嘴角:“那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像吗?”
“你不像你自己还能像谁?”
暝笑起来,说,“都是你,只要是你,什么样都好。”
——
“法则……”
几乎是下意识的,祂寻求那位至高存在。
身上的锁链寸寸挣动,拧进祂的血肉里,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
没有回应。
自祂苏醒,眼之所及便是尸山血海,天幕垂下的锁链将祂捆绑,穿插在腹部、手部、腿部。
回忆不起过去,想不清楚将来。
祂抬不起腰,支不起腿,属于脊骨和小腿骨的地方空空如也。
腿骨或许才抽去不久,周边的肌肉阵阵抽搐,提醒着祂余痛绵长。
祂又闭上了眼。
好久,不知是过去了一个日夜还是一百个日夜,有人高呼祂:“神啊,你怎会如此狼狈!?”
祂不语。
“神啊,你一定很无聊。”
那个人坐在他对面,语调黏腻且怪异。
那人说:“神啊,你想去看看吗?看看你的脊骨,为我们支撑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祂终于睁眼,看着那个陌生的“人”
。
祂的神魄坠入另一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