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别胡说。”
燕凉:“那等我死了你不许去找别人。”
暝眼都不眨一下:“你死了我也不活着。”
燕凉:“殉情?听着挺浪漫,那就这么决定好了。”
暝点头,严谨地像是面对什么重大决议。
两人在沙发上静静躺了会,燕凉蓦地出声:“我是开玩笑的。”
“……什么?”
“说你不要去找别人,是开玩笑的。”
燕凉声音放轻了,“若我死了,你不用为我停留,这世界这么大,总会有比我更好的人存在。当然,可能还没到那时候你就不喜欢我了,你也随时可以离开。”
。
——“你要是死在我面前就好了。”
面前的人嘴角扯开,露出一个笑容,“当然,我也不介意人为促成这个条件。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喜欢上别人、或者跟谁跑了。”
“怎么不说话?”
面前的人表情瞬间收敛,眉眼沉如霜雪,目光如刀锋割人。
少年的手腕被攥红了一圈,他有些迟钝地抬起下巴,不解:“要说什么?”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用力到青筋鼓起的手背,用那种有些天真、无措的语气道:“燕凉,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没有,我心情很不错。”
那人松开了手,可言语中的威胁之意犹在,“但如果你没有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或许我真的会感到不太高兴。”
“那是问题吗?我以为你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少年顾不上腕间的青紫,他挽住那人的胳膊,脸贴在他肩膀,亲亲密密地撒着娇,“快回去吧,我好累呀。”
那人没得到回应脸色更臭,只是少年浑身都挂了上来,他硬邦邦回了句:“马上到家——”
话还没说完,公交车飞快掠过小幸福公寓的站台。
“……”
后视镜中,司机混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脸上青白浮动,一看便是死人之相。
。
【今天一天都是晴天,适合约会。】
燕凉把电视关掉,起身准备今天的早餐。
放在冰箱里的燕麦所剩无几,几勺下去只余下星点碎屑。
大门敞着,晨光流进来,驱散室内参与的冷意。
燕凉端起泡好的燕麦,倚着门框感受小公寓嘈杂的早晨。
楼上,双胞胎的家庭因为早餐的问题吵了起来,中途貌似还摔碎了一个碗,双胞胎扯着嗓子又哭又叫,表演痕迹明显,大概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旁边,三口之家没有一点动静。
八点二十分,昨天那个拿公文包的男人急匆匆出来,他今天换了一件灰色的短袖棉衫,后背常浸汗的地方有些起球了。
“大叔,你是要去上班吗?”
燕凉拦住了他。
男人的脊背颤了颤,艰难挺住脚,泛着油皮的脸朝燕凉挤出一个笑:“是啊,你是刚搬来这里的住户吗?还是学生吧,怎么不去上学?今天可不是野餐的时候……啊,你是有约会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