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东流皮笑肉不笑看他:“你倒是耿直。”
什么话都敢说。
姜华庭:“殿下谬赞。”
怎么着薛暝也不是个合他心意的“弟媳”
,皇甫东流可不想搞得人尽皆知他们夫夫关系好,不欲多谈,摆手道:
“我刚刚在幻境里发现一些东西,来接我们的马车到了,我们边走边说。”
皇甫东流看向藤原雪代:“委屈姑娘和我们共乘一驾了。”
藤原雪代很懂:“江湖子弟,不在乎这些。”
马车足够敞亮,皇甫东流率先开口道:“我进了浔村的祠堂,那里偏远,火烧的没那么旺,我找到了些村民的名单,这村子的村长好像在早年收养了不少小孩……多半是女孩。”
这种举动很容易让人怀疑别有用心。
“看来每个人在幻境中发现的东西都不一样。”
藤原雪代轻轻缓缓道,“我是找到了一块绢布,被烧了大半,只留下一些字,好像是一首诗……叫作《连就连》。”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燕凉搂着暝,眼皮微微抬起。
藤原雪代:“我不是本国人,对这些诗了解很少,各位有清楚的吗?”
皇甫东流:“这诗我也没怎么听过,单凭字意来看,是指在爱情中生死相随的意思吗?这应该是女儿家的东西,藤原姑娘知道这帕子主人的身份吗?”
藤原雪代摇头。
姜华庭接上话:“我是发现了一些记载。刚刚殿下说了村长收养过很多女孩,他培养这些女孩并非善心,真正目的是让这些女孩从小就去接触王权贵族子弟。”
“每个女孩从被收养的一刻就开始训练,村长会安排这些女孩定时去哪个地方、哪些事、对应哪家的少爷老爷,慢慢得到那些权贵的宠爱……”
这种另类的渗透安的什么心昭然若揭。
“他难道是想反了不成?”
皇甫东流面色阴沉。
“殿下。”
燕凉道,“阮娘的真名是不是叫作林惊月?”
皇甫东流的眼神几分复杂,“你发现的是这个?”
燕凉不置可否:“我在一本类似于族谱的东西上发现了许多女子的名字,其中‘林惊月’的名字被单独圈出来了。”
“刚刚听姜兄所言,我想起一些事。阮娘当年和陛下不就是年少相识,互生情愫,但后面好些年阮娘才得偿所愿嫁给了陛下。”
燕凉道:“我在思考,林贵妃和陛下的相遇相识相爱是不是也早有预谋,只是林贵妃本人并不知情。”
“此外,我还发现浔村人秘密研究了那所谓的长生之术,或许林贵妃的死也是因为陛下受他们蒙蔽所致。”
“……”
皇甫东流怔愣许久,他的眉骨下压,显出几分不知所措的颓唐来,“真是如此……?”
燕凉:“殿下?”
“我了解的也并不多。”
皇甫东流安安静静地与他对视,意外的平和,“燕凉,有些事我其实并不想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