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搜。”
沙哑的嗓音响起,并不理会老鸨的话。
眼看一阵毫不客气的翻床倒柜,老鸨心疼得要命,哀求道:“大人、大人——”
众人大气不敢出,脸上神情各异,暗自嘀咕这群东厂的疯子又在犯什么病。
暝微微抬首,扫过燕凉刚才探身的那个窗口。不久,有人回来禀命,凑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带路。”
只见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眉头轻蹙,惊得旁人呼吸都止住了。
轮椅滚动的声响不大,却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下尤为惊乍,男子窜到了燕凉身后,这反应让柳真真也跟着害怕起来。
“薛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男子叹气,见燕凉一脸淡定,狐疑道:“你知道你这夫君要来?”
“不知。”
“啧……也不知道待会儿他是先扒你的皮还是先扒我的皮。”
这夫夫关系并不好嘛。
燕凉得出结论,盯着紧拢雅阁的门,喉咙有些许发紧,他没察觉到自己捻住杯盏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终于,一丝凉风冲到了室内的暖意,雕花门后,纯白的狐裘裹着一张熟悉的面容显露。
——是暝。
当燕凉与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对上时,胸口顿时一轻。
那从上个副本便遗留下来的莫名焦躁猝然散了。
“三殿下真是好兴致。”
暝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目光极具压迫,燕凉甚至觉得自己旁边的男子身体抖了一下。
“咳,好巧啊薛督主。”
男子吞了下口水,脚步挪了挪,“来这是有什么要事处理吗?本宫就不耽误你,先走了……”
暝轻笑:“今日下午,浔村一案的疑犯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这芳菲阁,殿下近来领着镇妖司与东厂共查此事。”
“现下一见,杂家还以为您有什么头绪了……”
男子,也便是三皇子皇甫东流干咳一声:“其实本宫是特意与燕司郎潜入这芳菲阁,头绪也并非没有……你说是吧,燕司郎?”
他甩锅迅速,要燕凉真是这所谓的“燕司郎”
怕不是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暝不等回答,先道:“是这样吗……燕郎?”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出几分狎昵缱绻。
燕凉沉默一瞬,斟酌道:“……芳菲阁有一头牌名为怜衣,虽不确定她是否与浔村案有关,但也值得关注一番。”
“怜衣?”
暝目光落在地上心惊胆战的柳真真身上,“燕郎是真有心探查,还是觉得那女子的滋味令人销魂流连呢。”
“除了夫郎,没有其他人值得我留恋的。”
燕凉起身走到暝身边,低眸帮他整理外袍,“天寒露重,怎不拿个暖手的?”
暝避开他的亲近,“若郎君能叫杂家放些心,何苦冷天来此。”
燕凉自然地收回手,若无其事问道:“可有其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