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堆叠一件米色毛毯,桌上的搁置着凉透的茶水,壁炉里的炭火还余留热度。
好像是主人匆匆离去,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模样。
燕凉心里多了几分古怪之感,他走到沙发边,掀开毛毯,底下盖着一本书——《绘画的艺术》。
内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接着,他走向一边的书架,随意抽出上面的一本书翻开。
页数完整,寻常内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燕凉把书放回了原位,眉心稍拧。
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还缺少了关键线索。
他出去和项知河讲明了书房的情况,项知河没有多说什么,最后两个人各自回房休息,等待明日再商讨接下来的动作。
他们心下都清楚,这个副本肯定没有他们所想的那样简单。
除去书房中所深藏着的东西,书房本身也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高于目前的维度……”
燕凉思索着这句话,他侧过身,旁人的脸隐没在黑暗中,他心思忽然一动,道:“暝。”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叫他名字。
或许是夜晚格外叫人心绪翻涌,燕凉不自觉地卸下了些许防备。他不是傻子,对方频频出现在副本中,肯定是有所图谋。
西诺眼皮轻颤,就听见身旁的青年轻声调笑道,“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一直偷偷跟着我?”
没人回应他,燕凉也没想过收到什么答复,直到他半陷困倦,才突然听见一道轻不可察的声音,“不是。”
不是,也或许是。
西诺眼中浮上几许茫然。
就像飞鸟不与游鱼相遇,神明无法触及人类的丑恶,他亦看不懂世间的感情。
不懂,所以不知道,所以不会。
或许有人教过他,但时间亘古,孤独太长,记忆早就被一片又一片空白覆盖。
暝的答案在意料之中。
这样很好。
燕凉想,他们都不沾染感情,好让给对方捅上一刀的时候,还能毫不留情抽身。
他理智上认为,自己对暝没有逾越的感情,但是心口处还是忍不住蔓延起密密匝匝的疼痛,逐渐清醒的神识就像化成了鞭子一次又一次地抽打心脏。
直至今日,燕凉隐约有些明白了这疼痛从何而来。
是他身体的本能。
。
变故发生在第二天。
玩家们正在用早饭,外面传来女仆的尖叫声,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帮忙打杂的女玩家,在发现新情况后迅速跑来餐厅。
她是个日本女孩,神色还算镇定道:“外面有个女孩死了。”
一群人立刻往外赶,燕凉坠在最后,和那个女玩家并排。
“也是舞者吗?”
燕凉问她。
川藤雅子对他有些印象,也不含糊:“穿着芭蕾舞裙,但我昨天并没有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