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医生又吩咐着,“家属去主任办公室,签个字,然后交钱。”
在这一瞬,贺嘉澍的瞳孔阴暗了一瞬,默不作声,看向了贺去尘的方向。果不其然,贺去尘看了一眼他后,转身朝着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邵哥——”
缓缓地,就在这时,贺嘉澍凑上前,贴近了邵余的耳朵。他情动,却也心酸,喃喃出声,“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
邵余摔出了脑震荡,胳膊骨裂、肋骨断了两根,其中一根扎入了肺叶。鼻腔里插着管子,胸口贴着电极片,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憔悴。
“……”
贺嘉澍坐在病床前,他寸步不离,眼睁睁盯着邵余。然而自己的眼眶却有些微微发红。他就像是一头固执的雄狮,甚至身上的染血的衣服都没有换下来。
贺去尘交完了费,他双手插兜,走进病房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
听到脚步声后,贺嘉澍转头瞥去了一眼,眼眸喑哑。随后,他又转过头,紧紧盯着邵余,仿佛这个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二人。
“贺董——”
宋秘书的身影出现在了病房口。他先朝着贺去尘弯了弯腰,随后递上手中的袋子,“换洗衣服送来了。”
“阿嘉。”
在这时,贺去尘呼唤出声,“换件衣服。”
“……”
闻声,贺嘉澍又看来了一眼,他眼中的憎恨、几乎要穿透出来——
宋秘书又弯了弯腰,将手中的换洗衣服,放在了病房床尾。随后,他就退了出去。
而贺嘉澍他则和自己的大哥,面面相觑着、眼神中仿佛藏了许许多多没能出口的话。
贺去尘并没有跟他争抢,反倒是坐在了病房里唯一的沙发上。他双腿交叠,手中拿着平板,开始办公——
“……”
在这时,贺嘉澍是沉默的。他静静地、却也无望着,看向了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邵余。缓缓地,他伸出手掌,覆盖在了邵余插满针头的手掌上。
贺去尘静静抬起了一眼,他瞳孔动了动,然而却没有出声。
下一秒钟,贺嘉澍的手掌顺着手腕,向前移动。他想确认邵余的温度,仿佛只有相贴肌肤传来的温暖,才能让他放下心来。
缓缓地,他抓起了邵余的手掌,凑在了自己的嘴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邵哥……”
但就像是不满足,贺嘉澍抓着邵余的手掌,嘴唇沿着胳膊,向上移动而去,落下了十几个轻吻。最终,就在他即将亲吻上邵余的嘴唇时——
贺去尘淡淡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抬起头来,眼眸很暗,“阿嘉,别惹我生气。”
“……”
贺嘉澍的亲吻停了下来,他距离邵余的嘴唇,就只有一线距离。但下一秒钟,他的嘴角忽然向上翘起,似是愤怒、又像是讽刺,“呵呵——小三有什么立场,说这话?”
“被爱的人——”
贺去尘很云淡风轻,他凝视着贺嘉澍,忽然问,“是小三吗?”
“……”
在这一瞬,贺嘉澍的脸色灰败至极。他仿佛没有了立场,也没有了资格,再赖在邵余的身边。
“呵呵——”
但下一秒钟,他苦笑出声,肩膀抖动,“我没有说分手——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分手。”
“贺去尘……”
他凝视过去,“你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不染凡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