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邵余骑着电动车送外卖,经过一条街道,不知是哪个店铺,在放经典老歌……他就像是傻了,身体忽然就不动了,连大脑也呆滞了下来,陷入了一种很空无的、却又凄苦的茫然里。
但下一秒钟,他意识到自己在走神、又怔愣了一下。又花了两三分钟,才想起来,自己要去店里拿餐——
这一单再不快点送,就超时了。邵余将外卖放在了箱子里,刚跨上电动车,忽然一个电话打来。他拇指一滑,扣在耳边,“喂?”
“大哥……”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迟疑的嗓音,“你回来过年吗?”
“喂?”
邵余歪着脑袋,用肩膀夹着手机,“怎么了?”
电话那头,邵小鱼闭了闭眼,有点无措、紧张,“那、那个……我谈了个男朋友、想带他回家,给你们看一眼。”
——带、带男朋友回来?
“……”
邵余震惊了一瞬,喉结滚了滚,有些无措。他有些无法接受,虽然小妹已经工作、还给他买了许多衣服,但在他这个大哥的潜意识里,还没觉得她会和“恋爱”
“成家”
两字扯上关系。
可是另一方面……妹妹确实已经到了谈恋爱、甚至成家的年纪了。
“……好。”
最终,邵余的喉咙深处咕哝了一句,“大哥回去——”
他得回去,给小妹撑个腰,虽然他没什么本事、就是个送外卖的。但他始终都是妹妹的后盾,是她一生的倚靠。
过年的火车票难买,浩浩荡荡的“春运”
,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壮观、且心之所向的“迁徙”
——
坐着大巴、一路颠啊颠,看着已经落了雪的、光秃秃的北大仓原野。有袅袅炊烟,有松林成片,更有那随风不尽的、凛冽铁锈的气息。
邵余买了羊毛保暖裤、稻香村桃酥、一只特产京城烤鸭……手里拎着大包小裹,兜里还揣了五百块钱,要是这小男朋友还不错,就给点钱。
但他万万没想到,“吱呀”
一声,在他家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咣”
地,一只不锈钢铁盆砸了出来,差点没砸到他脚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
屋内,邵小鱼歇斯底里地大吼着,脸颊苍白,满脸是泪。在这个家里,她不是小鱼了、又变成了那个小妹。
而正在跟她对峙着的是方芬芬,她眼眶深凹、满目的孤执憎恶,手掌死死攥着椅子。她看上去像个被怨气充满了的、‘装样子’的人形气球。她质问着女儿,“我怎么了?”
“我带男朋友回来啊……”
邵小鱼她已经欲哭无泪了,或者说她已经“疯了”
,“你为什么让我刷碗收拾……你为什么在餐桌上说那些‘三从四德’——!!”
“妈——你不盼着我好吗?我但凡过好一点,你都难受是吗?!”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