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余握着啤酒瓶,整个人看起来蔫头耷脑。顿了顿后,他猛地仰起头来,往下咕咚咕咚猛灌了大半瓶。“咚”
的一声,他把瓶身掼在了桌面上,脸颊浮起些红晕……像是被欺负狠了。
“……”
缓缓地,他又恨恨地、猛吸了两下鼻子。
“哎哟——”
孟魏飞侧转着脑袋,瞅着他,“哭了?真哭了?”
邵余不答话,他只是用手掌,抹了两把脸颊。他像是搞不懂,喃喃自语了一声,“为什么……生活怎么能这么苦呢……”
“呵呵……”
孟魏飞还有力气笑,他撸串、唆鸡架,简直不亦乐乎,“过日子、过日子——就是这样的。”
“……”
而邵余还郁闷着,他像是憋了口气,且多年不得舒展。下一秒钟,他又猛地抬起酒瓶,咕咚往嘴里灌了剩下半瓶!
“哎哟,喝上了——”
孟魏飞这张嘴停不住,他笑了笑,拿起自己的酒瓶,跟他手里的空酒瓶磕了磕,“行,我来陪一个。”
他仰起头来,以一种慢条斯理的、又很有张力的动作,喉结滚动,将这一瓶啤酒都给干了。
“再来点?”
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将空酒瓶摆到了桌下。
邵余眼眶通红着,他点点头,“行——”
“行你妈个大鸡蛋——!!”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骤然传来。
“咚”
的一声巨响,贺嘉澍一脚踹开越野车的门。他目眦欲裂地,大步流星,冲上来一把攥住了邵余的手腕,“好、好好……邵余,你——”
而邵余一脸震惊,孟魏飞也同样以惊愕的眼神看了过来——
贺嘉澍攥着他的这只手,几乎是伤痕累累、贴满了创可贴。他居高临下,勃然大怒,“我特么在家给你煮营养餐,你特么在这跟野男人——吃烧烤??”
“……营养餐?”
邵余怔愣了一瞬,他好像抓住了关键词。
贺嘉澍猛地转头,看向了越野车的方向,没想到、恰在这时,被放置在座椅上的一个保温袋,摇摇欲坠、缓慢地……啪叽一声摔在了地面,卒。
“……”
这让贺嘉澍怔愣住,他嘴唇颤了一瞬、一时半会都说不出话。
“我说——”
但孟魏飞很不爽,他在这时候举起了双手,“这位兄弟——”
贺嘉澍猛地转头、怒瞪,“谁特么跟你是兄弟——”
“……”
孟魏飞顿了顿,但根本不惯他毛病,“好的,姐妹。”
“你跟这种人吃烧烤——”
贺嘉澍以一副活要吃人的眼神,接着瞪向了邵余,“他对你有心思,你看不出来——??”
“……”
这会儿,换成邵余震惊了。他像是措手不及,脑子转不过来弯,眼神在他、以及孟魏飞身上,来回转动着,“什……什么心思?”
“喂——你算是哪根葱——”
孟魏飞更不爽,他哗地就站起来了。
而贺嘉澍眼神警惕,嘴角却又几分上扬,他以更大、更加桎梏的力气,攥着邵余的手腕,“好,你告诉他——我是你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