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究竟该怎么保有自己的尊严呢——倘若“尊严”
这东西,从不曾存在过?
“倾诉”
……一定是最差劲的办法。又不是没说过,说了反倒是惹来轻视……惹来一群低劣的人、用你本身就有的创伤,再一次将你推入戏谑取笑的“地狱”
里。
“……怎么,不爽么?不说话?”
猛地,贺嘉澍用骨节分明的手指,钳制住邵余的下颌,逼迫着他仰起头来。
而邵余被迫打断了思绪。他脸颊通红,喉头就似是卡带、发出“嗬嗬”
的响声,“……”
“我看这一回,你还能说什么——”
而贺嘉澍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眸光里翻腾着一股异样的、凝视的兴奋,嘴角挑起一笑,“继续用你的马桶橛子?修马桶?”
邵余又闭上了眼睛。用脸颊贴着冰凉的、沾染汗水的玻璃,他只会用嘴喘气儿,反正说什么都是错——干脆,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说。
“……”
贺嘉澍马上就呆滞住,这根本就不是他要的反应。
而且,邵余的这种回避,这种麻木,让他甚至心慌、心脏砰砰乱跳。忽然,他凑到了邵余耳畔,呼吸滚烫,口不择言道,“那干脆——让你妹上来?”
邵余猛地浑身一颤。下一秒钟,他僵硬扭头,瞥来了一个惊恐的、甚至有些瑟缩的眼神,“……”
他是真心实意地害怕了。
原来,他不是完全没反应——这一刻,贺嘉澍心里实打实松了口气,嘴角向上牵了牵。
缓缓地,他就像是不受控制,更加变态了,嘴角向上挑起一丝,“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么期待?”
可下一秒钟,他额头上的汗珠,却又凝固住,“……”
在这一瞬,他的眼神是有些憎恶的、惶恐着。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丫头,因为那点可怜的血缘?就能天然得到邵余的注意力呢?
——他贺嘉澍差在哪?明明根本就不差,但凡有点眼光的人都不会——
可忽然,邵余仿佛用尽了力气,那双眼睛闭上了……他眼角残留着泪痕,似乎已经是个死人,哑声说了句,“随、随便吧。”
“!!”
贺嘉澍猛地怔愣在了原地。而下一秒钟,他脑中的活火山轰然一声喷发爆炸了。
“无视我?”
他明明知道答案,却嘴角牵起,在这自话自说,“邵余,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自找苦吃呢?”
忽然,他悍然双臂,一个发力,就将邵余婴儿似的抱起,然后咣当一声,放在了办公桌上——
邵余瞳孔猛然一怔,他忽然慌了、瞥向大门的方向,开始奋力挣扎,“等、等等,你——”
但下一秒钟,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吃掉了。贺嘉澍满头大汗地、以一种引颈就戮般的姿态,亲吻着他、吸吮着他。
与此同时,他伸出手掌,按住了内线电话,喘息着,变态着,狠狠道,“让、让行政部送杯咖啡上来——叫邵小妹送!”
今天是邵小妹实习工作的第三天、可这份工作完全找不到价值。不是清点办公用品、就是帮忙打印、装订,拿快递、送外卖……连收拾会议室、办展之类的活儿,都轮不到她们。
在无价值的工作面前,甚至找不到自己的意义,在这一瞬,她产生了一股迷茫,一股愤怒。可这迷茫和愤怒该对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