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本身也名不正言不顺的……一个被包养的、约等于“男妓”
的脏东西。
“……”
邵余一边抽烟,一边觉得肺里烧得慌。于是,打开车窗,把手伸出去,点了点烟灰,脸上表情有点惆怅、或者说遗憾。
——其实……他还挺想进去看看贺嘉澍穿西装的样子。
像那种西装革履的场合……对于他而言,已经算另外一个世界了。
贺嘉澍那张脸,穿上西装,大概会格外有种禁欲高冷的帅——邵余光是自己这么闷头想想,其实就有点脸红了。
“……”
这根烟抽的,简直又烧又憋闷,让他忍不住嚼了两下烟蒂。
忽然,就在这时——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从殡仪馆中走出。
车里抽烟的邵余瞬间坐直了——
但离得太远,一时之间他俩散光的眼睛,竟然分不清,那到底是贺嘉澍还是贺嘉澍他哥。
那人打着电话,同时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叼在了嘴唇上。
抽烟——确定了,是哥。
贺去尘也戴眼镜,明明长了一张惊艳的脸,却无端持重内敛,还透着一股寡淡出尘的味儿。
身边还有许多来宾,他们或是颔首、或是微笑招呼……但贺去尘却淡淡的、视而不见,头也不回,逆着人群远离走开。
“……”
邵余远远瞅着,心脏不由砰砰跳快了几分。不知道贺去尘要干什么。
但忽然,越瞅越不对了,这人怎么瞧着冲自己来呢?他一把取下了嘴上烟蒂,就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包了似的,麻溜坐直了身体——
“咚咚”
两声,果不其然,车窗被敲响了。
“好的,一会儿找人确认一下——”
贺去尘还在讲电话,他用手撑着车门框,一双狭长眼眸,紧盯着邵余。但是眼瞳却是淡淡的,不知道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停顿了足足七八秒钟,邵余才像个碎催马仔,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来要火的啊,也难怪,殡仪馆里禁烟禁明火。
他连忙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没想到咔嚓两下,竟都只喷气儿、压根就没火。
“秘书——”
贺去尘忽然道。
邵余惊了一跳,有几分怯怯地瞅着他,活像是被点名了,“……”
他火还没打着呢。
“秘书也在葬礼上呢,找二秘、或者三秘。”
贺去尘对着电话里讲道。
但下一秒钟,不知是不是不耐烦了,他忽然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啪的一声,握住了邵余的后颈,拽着他、几乎将大半个人都从车窗里拽出来。让他这么亲手、用他抽一半的烟头,给自己点燃了这根香烟。
“……”
在这一瞬,邵余的瞳孔睁大到了极致,颤个不停。
喉头更像是被扼住了一般,他感觉自己似是被铁钳桎梏,嗖地一下,从后颈到脊背,全都麻痹掉了。这让他心跳快了几分,不由张开嘴唇,重重喘息了两下。
电话挂断后,贺去尘嘴唇上叼着烟,从唇缝中泄出烟雾。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很有礼貌,对着邵余点点头道,“谢谢。”
“没、没事儿……”
邵余还在怔愣,他大半身体靠在车窗这一侧,显然有些想象不出自己一个大男人,刚刚是怎么被拽出去的。
贺去尘吸着烟,竟没立刻走,弧度完美的唇缝里吐出一口浓白的雾。
顿了顿后,他忽然瞥向了邵余,问,“葱油大排面,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