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闲谈时光里,他们谈论的皆是过往趣事,皆是藏在岁月里的美好回忆。
“我原本想着早些把这里种好,只是一直没能寻到合适的时机。后来叔叔离世,我知道,这片花草是他留给你的念想,所以,我不能让这份念想就此消散。”
沈只川神色愈发认真,字字句句都狠狠叩击着鹿鸣的心弦。
这一刻,鹿鸣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她并非满心悲戚,而是满心动容。
动容于沈只川费尽心思为她做下的这一切,更动容于他牢牢记住了父亲说过的每一句话,还甘愿为此费尽心力。
“别哭了,要是陆叔叔瞧见你哭,定会心疼的。”
任由鹿鸣肆意宣泄完心中情绪,沈只川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鹿鸣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嗓音沙哑地开口发问。
“你是什么时候种下这些花草的?昨天这里鸣鸣还是一片空地。”
听到这个问题,沈只川眼底染上几分浅浅的得意,轻笑出声。
“昨晚你睡着之后,我连夜栽种的。”
“你一整晚都没有休息吗?”
鹿鸣骤然瞪大双眼,心底满是震惊。
“还是睡了两个小时的。反正我晚上也睡不着,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沈只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熬夜种花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鹿鸣望着眼前的人,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仅仅只是为了博自己欢心,便甘愿彻夜不眠操劳忙碌。
她不由得暗自思索,自己究竟何其有幸,才能遇见这般真心待她的人。
她轻声唤出沈只川的名字。
沈只川闻声侧过头,温柔看向她。
“怎么了?”
“谢谢你。”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说了太多遍谢谢,可寥寥二字,终究道不尽心底满腔的感激。
沈只川无奈浅笑,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
“鸣鸣,我说过,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你不需要为此心生负担。”
鹿鸣定定望着他,轻声问道。
“你这般全心全意待我,就不怕我往后无力偿还这份情意吗?”
“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任何回报。”
沈只川神情郑重,没有半分戏谑之意。
“我唯一的心愿,便是你能够日日开心,岁岁幸福,仅此而已。”
鹿鸣的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沈只川缓缓凑近,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别再哭了,再哭双眼就要肿起来了。”
这段时日里,她已然哭过太多次。
他虽希望鹿鸣能够尽情排解心中郁结,却依旧不愿看见她落泪难过,只盼她往后日日展露笑颜,无忧无愁。
许久之后,鹿鸣才渐渐平复好情绪。
她抬眼望向院内生机勃勃的花草,忽然恍然发觉,原来生活从来都没有那般难熬。
身旁有人甘愿为自己倾尽心意,她又有什么理由停滞不前,不愿奔赴前路呢。
“沈只川。”
她忽然轻声开口。
“倘若我说如果,我们往后,真的有机会携手走到最后吗?”
听见她的问话,沈只川微微一怔,转瞬脸上漾起明媚温柔的笑意。
“只要你心底愿意,我们就一定可以。”
鹿鸣静静凝望他许久,终是轻轻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