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告白
鹿鸣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件旧物。
别墅的窗子上还贴着她以前剪的窗花,虽然已经褪色发黄,但隐约能看出来形状。
另一边是鹿志文和她母亲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院子中间还有一口水井。
鹿鸣走过去,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这一切,一时间眼泪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嚎啕大哭。
从鹿志文去世到现在,整整三天,鹿鸣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亲戚们说她坚强,邻居们说她懂事。
可只有鹿鸣知道,她不是坚强,而是不敢哭。
她怕一哭就收不住了,她一哭就会崩溃,万一她倒下,鹿志文的后事就没有人料理了。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鹿志文的骨灰安安静静地躺在骨灰盒里,等着日后入土为安。
而她也终于可以放心地哭出来了。
“爸!”
鹿鸣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怎么也止不住。
沈只川站在她身后,看着素来坚强隐忍的鹿鸣,哭得像个小孩子,心疼到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他蹲下身来,伸手抱住鹿鸣。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靠在他的怀里,鹿鸣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她的眼泪,是因为鹿志文的离去,也是因为这些年受的委屈,更是因为命运的不公和那些遗憾与痛苦。
哭到最后,鹿鸣的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
她的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着,神情悲伤至极。
沈只川一直抱着鹿鸣,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放任她发泄着所有的情绪。
过了很久很久,鹿鸣终于缓过来了。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鼻尖也是通红的,脸上满是泪痕。
“只川,我想在这里住几天,等我爸过了头七再走。”
她的声音几乎沙哑到听不清楚。
而沈只川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好,我陪你。”
鹿鸣摇了摇头拒绝:“你工作忙,不用陪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不忙,我已经请好假了。”
听着鹿鸣的理由,沈只川直接反驳了回去,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就像是说的是真的一样。
可这其实是假话,他根本没有请假,但他已经决定好了,不管怎么样都要陪在鹿鸣身边。
工作可以推掉,病人可以交接,但现在,鹿鸣最需要他。
鹿鸣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沈只川已经拉着她的手站起身。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拉着鹿鸣走出别墅的院子,最后在另一栋古朴的别墅前停下。
这栋别墅和陆家的格局差不多,只是更大一些,院墙更高一些,门楣上还吊着花,大门是新的,显然有人定期来打理。
“这是?”
鹿鸣有些犹豫地问道。
只见沈只川掏出钥匙开了门,回头对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