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想要的孩子,人就应该为想要得到的东西付出代价。”
后来父亲病了,试管又接连失败,大受打击的鹿鸣在生日当天求着霍序麒回来陪陪自己,可电话那头的男人很不耐烦。
“我不挣钱,你爸的医药费谁出?不要再打电话过来,我很忙。”
直到今天鹿鸣才醒悟。
原来,霍序麒只是不想和她有亲密接触,只是不想和她发生关系,只是不愿意抽出时间来陪她而已。
从始至终,鹿鸣才是丈夫口中的“别人”
。
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鹿鸣才意识到自己在大厅失态太久。她走到一根柱子后面,刚从包中拿出纸巾,就再次听见霍序麒和颜悦的声音。
鹿鸣将整个身体都藏在墙柱后。
“孩子长得很像你,将来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霍序麒的声音,是鹿鸣从未听见过的温柔。
颜悦也轻声细语地娇嗔:“还不知道性别呢。不过我也希望是个女孩。这样的话,一定会被她无所不能的爸爸宠成小公主!”
“你生的孩子,不论男女,我都会宠爱。”
苦涩的泪水划过嘴角,鹿鸣自嘲地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其实她早该知道事实如此,可为什么还总觉得自己能成为霍序麒的例外?
鹿鸣和霍序麒青梅竹马,认识多少年,鹿鸣就爱了霍序麒多少年,可霍序麒的目光和心,永远都在颜悦的身上。
转机在两年前,颜悦忽然一声不吭地去国外继续深造读书,与霍序麒不辞而别。
情场失意的霍序麒沉湎酗酒,霍母心疼得不行,便求鹿鸣去劝劝霍序麒。
就是那一夜,喝的伶仃大醉的霍序麒坐在酒吧的卡座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鹿鸣,眼神迷离。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娶你。”
那时的鹿鸣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单恋有了结果,加上以后没了颜悦,她会和霍序麒幸福一辈子。
即便霍序麒有不可治愈的情感缺失症,她也不在乎,她只要能和他白头偕老,她也坚信自己可以治愈霍序麒的残缺。
但根本不存在的残缺,又要如何治愈?
不属于她的心,多少年也都不会改变。她只是颜悦出国后,霍序麒用来麻痹自己、一个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
一旦霍序麒真正爱的女人回来,鹿鸣就是随时随地可以被踢开的垃圾。
霍序麒和颜悦的声音渐渐远去,泪痕已干的鹿鸣从墙柱后走出,看着他们亲昵的背影,心中的痛感逐渐褪去,麻木油然而生。
她求之不得的孩子、时间、陪伴和爱,在颜悦那里原来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拥有的。
她要在霍序麒主动踢开她之前,先一步结束这段本就不该存在的婚姻。
“女士,您是要去做试管缴费处吗?”
好心的护士见鹿鸣在原地停留太久,误以为她是迷路,想给予指引。
鹿鸣轻轻用纸巾擦去泪痕,再抬头,脸上已经挂着温和的微笑。
“不,我不缴费了。”
她微微一停顿,“试管,也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