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怀着最后的倔强问道:“你有没有砍价?”
“一斤88元。”
一斤便宜11元,一箱便宜55元,十箱便宜550元……买了十一箱车厘子,花了4895元,最后就便宜了550元,这砍的什么价啊!
元和不仅丧失了人生的希望,还丧失了人生的斗志,他双目无神,一头瘫倒在沙发上:“我不想过年了。”
过年好贵,过不起。
走礼也好贵,走不起。
“我们闭门不出吧,这样就不用花钱了。”
“万一有人上门来拜年呢?”
客人上门来拜年,总不能不给客人开门吧?
开门前,要给客人准备足够的茶水、点心和水果,如果有小孩,要准备压岁钱,如果有老人,还要准备拜年红包……
这下,元和是彻底丧失了过年的兴趣。
“我带你和解析去南省过年,怎么样?”
“伯父伯母今年有空聚啊?”
“不清楚,有空也可能变没空。”
元璟已经吃过十几次反复无常的年夜饭,早已练就一副波澜不惊的心肠。
“我们在临江过除夕,初一早去各家拜年,下午回家整治晚饭和收拾行李,初二坐飞机去南省,然后我带你们到处逛一逛吃一吃玩一玩,开学前回来,怎么样?”
“挺好的。”
元和仍然在沙发上躺尸,元璟唤一下,他才发一个声。
“心情怎么这么沉寂?”
元璟摘了一只厨房专用手套,摸了摸元和的额头,“累到了?”
“心累。”
“就因为我送出去的那一箱车厘子?”
“你不要对我有偏见,我为人可是很大方的,你去问问李婳,问问荀子言,哪个没从我这里蹭过吃喝?”
“那是因为我把车厘子送给苏雅了?”
“你不要对我有偏见,我可擅长和女性同志打交道了,你去问问阿姨,问问花大姐,哪个不说我是妇女之友?”
妇女之友?元璟失笑,“哪个阿姨啊?”
“我爸的秘书找的家政服务中心的阿姨。”
“哦。晚上你想吃什么?”
元璟起身,欲往厨房走。
“不想吃,我想睡觉。”
“先吃再睡。”
元璟的反驳毫不留情,如同他决绝的背影。
“我现在就想睡。”
“那你就睡吧,睡着了也要起来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