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羊头卖狗肉。”
“当面一套……”
元璟一把拉开浴室门,把搭在肩颈上的毛巾拧成一股麻花绳:“你说什么?!”
“朝令夕改。”
元和像扔烫火山芋一样急急忙忙地丢出最后一个搜肠刮肚想出的词,翻身一跃,接连两个后手翻,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床的另一边。
“不许过来,你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元和盘腿坐在窗台上,扯着嗓子大喊。
元璟看了看元和一条腿支楞着就能抵到地面的窗台高度,眯起眼眸。
“行啊,你跳,你不跳出一个四脚朝天都天理难容。”
哎?竟然不是半身不遂、头歪眼斜、大小便失禁、七窍流血……
元和摇了摇头:正儿八经的文化人,就是抹不开面子。
元和更肆无忌惮:“我早就看出来了,别以为我没发现。”
“你就是嫌弃我学习成绩不好,学习成绩能代表一切吗?在漫长的几十年人生里,一次微不足道的期末考只是沧海一粟。”
元和振振有词。
“你竟然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不回我的消息,把我一个人置于狭小。逼仄、散发着浓浓恶臭的空间里,你的居心何其可恶!”
花家采光明亮,整洁大气,卫生间何至于有如此不堪。
不是你自己借着尿遁的由头跑去卫生间吗?
元璟摇了摇头。
无理也能搅出三分来,真是个皮猴儿。
元璟一手提溜着元和的衣领,一手划开手机。
他稍稍回忆了下:“哦,那时在与人寒暄。”
元和惨叫:“我在你心里的地位竟然比不上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你说,那个人是谁?你怎么可以为了ta忽视……”
元璟的眼睫轻微地颤了颤,下颚骤然绷紧又缓缓松开。
他突然想起,元和还不知道解析接下来的学业安排。
他打断元和的絮絮叨叨,故弄玄虚道:“这个人的身份当然至关重要。我不仅今天和他聊天,以后也会常常和他打交道。”
元和惊呼一声,以头抢被:“苍天哪!”
“这就受不了啦?”
元璟似笑非笑的在床上坐下,悠悠地说:“还有更多鲜为人知的秘密呢。哥今晚都说给你听,怎么样?”
元和突然一阵毛骨悚然,不是矫揉造作的心理暗示,而是常年累月帮他判断风吹草动的直觉在发出警报。
“我也不是很想听。”
元和猛然间夺门而出,却遇到过来察看情况的解析,肩膀又被元璟说一不二的力量所禁锢,只能牵着解析的手垂头丧气地返回屋内。
“哥哥怎么了?”
“没事,听到你今年六月份要参加中考的消息,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还没平复下来。”
元璟风轻云淡地安抚道。
“什么?!”
元和一蹦三尺高,然后被床脚绊住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冷白的灯光下,他瞪着两只透亮的眼珠,仿佛受惊的仓鼠。
元璟双手一摊,脸上一副“你看吧”
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