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哨探。
沈墨在前面听见,脚步没停。
不用管。
他沉声道。
只要他们跟不上乱流带深处,就没用。
里面粒子流乱,星力探查会被干扰。
到了底下,就是我们说了算。
一行人度不慢。
半个时辰不到,就出了外城。
夜色下的岩地泛着冷灰色的光,远处乱流带的轮廓像一道横卧的黑影,沉沉压在地平线上。
越靠近,风里的崩解粒子气息就越浓。
沈墨抬手示意队伍放慢度。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测律盘。
表盘上的指针转得飞快,边缘的刻度线亮着淡红色的光。
能量浓度比白天高了两成。
他皱了皱眉。
夜里裂隙扩张会更快。
得抓紧时间。
几人不再耽搁,加快脚步踏入乱流带。
刚进去没多久,身后那两道尾随的气息就断了。
果然像沈墨说的,粒子流干扰了探查,外面的人不敢轻易深追。
凌雪回头扫了一眼。
身后只有翻涌的灰黑色粒子流,看不到半个人影。
甩掉了。
她开口。
沈墨点头。
别放松。
那群人对旧遗址的嗅觉比谁都灵。
说不定他们知道别的入口,已经绕到前面去了。
他把测律盘收起来。
按你们白天的路线走。
尽量快。
林舟走在最前面带路。
星力在脚下凝成微光,照亮前方的路。
沿途的律骸还僵立在原地,躯壳在夜色里泛着冷金属的光,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沈墨路过时扫了一眼,脸色更沉了几分。
整整七十二具律骸。
他低声道。
比总署档案里记录的多了十八具。
看来当年撤离后,还有人偷偷回来重启过三角阵。
凌雪接话。
重启的人呢。
死了。
沈墨语气平淡。
十几年前,城防司在乱流带边缘捡到过三具尸体,身上带着旧实验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