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带着林墨绕到星纹塔的侧面,这里有个小铁门,上面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这是后门,通到底层的设备间。”
张弛掏出手机,对着锁拍了张照,“王叔说他有这个锁的钥匙,晚上我们从这里进,比走正门安全。”
林墨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星纹塔的顶层——窗户紧闭,玻璃上蒙了层灰,看不到里面的样子。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学生证,指尖碰到照片,好像能感受到哥哥的温度。
中午的时候,王叔偷偷来找他们。他把一把铜钥匙塞给张弛,压低声音:“这是星纹塔后门的钥匙。老周刚才去了趟后勤组,让陈姐准备了电击棒,你们晚上一定要小心。”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安诺,“这里面是浓缩的星银,比你们的喷雾瓶管用,涂在铜管道上,能保持六个小时的共振。”
安诺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是淡紫色的粉末,和他们之前提纯的星银不一样,更亮,更细。“谢谢王叔。”
她把盒子塞进背包里,“我们会小心的。”
王叔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转身走了。他的背影有点佝偻,走得很快,好像怕被人认出来。李雪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温雅说的话——王叔当年因为女儿的学费,不敢说出真相,这些年肯定一直活在愧疚里。
下午三点,文化节的闭幕演出开始了。操场里坐满了学生和老师,舞台上的灯光亮得刺眼,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得很远。安诺他们在展位区值班,偶尔有学生过来问星图的事,李雪都耐心地讲解。疤痕脸过来过一次,假装看望远镜,手指在镜筒上摸了摸,没发现什么,转身走了。
“晚上七点,演出结束后,人群会往食堂走,我们趁机从后门溜去星纹塔。”
张弛把手机里的监控截图调出来,指了指星纹塔附近的盲区,“这里有个杂物间,我们先在里面换好衣服,再进星纹塔。”
安诺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那三块密钥,放在手心——它们好像比白天更亮了,星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她突然想起苏晚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星光不负赶路人,星银不负有心人。”
晚上六点半的时候,演出快结束了。操场上的人群开始骚动,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安诺他们假装收拾展位,把望远镜、星图都收进箱子里,李雪把校报合订本塞进背包,张弛把浓缩星银的盒子放在口袋里。
七点整,演出结束的音乐响起。人群像潮水一样往食堂涌,安诺他们混在人群里,往星纹塔的方向走。路过后勤组的帐篷时,他们看到疤痕脸和陈姐正往食堂走,手里拿着饭盒,没注意到他们。
到了星纹塔附近的杂物间,张弛用王叔给的钥匙打开门。里面堆着旧的桌椅和道具,落满了灰。四个人快速换上后勤组的马甲,戴上胸牌,安诺把密钥塞进马甲内侧的口袋里,林墨紧紧攥着哥哥的学生证。
“走吧。”
安诺深吸一口气,推开杂物间的门,往星纹塔的后门走。张弛走在最前面,用铜钥匙打开后门,门轴“吱呀”
一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四个人溜进去,反手关上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人群的脚步声、说话声渐渐远了,食堂方向传来打饭的声音。
星纹塔的底层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发出微弱的绿光。张弛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前方的楼梯——楼梯是水泥的,上面有很多划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第一层的铜管道在左边墙角。”
他低声说,带头往左边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角的铜管道上蒙了层灰,安诺掏出浓缩星银的盒子,倒出一点粉末,用手指抹在铜管道上。淡紫色的粉末瞬间渗进铜里,管道表面泛起一层微光,像撒了层碎星。
“走,去第二层。”
安诺把盒子递给李雪,跟着张弛往二楼走。楼梯很陡,走的时候会发出“咚咚”
的响声,他们走得很慢,尽量压低声音。到了第二层,李雪负责涂星银,林墨站在楼梯口放风,安诺和张弛检查有没有摄像头。
“第三层有红外感应。”
张弛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楼梯口的一个小装置,“就是这个,需要校园卡权限。”
林墨立刻走过去,掏出哥哥的学生证,贴在感应区。“滴”
的一声,红外感应的灯变绿了,装置收了回去。
“成功了!”
林墨的声音里带着点激动。安诺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上,还有四层。”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他们都顺利涂完了星银。到了第七层的时候,楼梯口没有红外感应,但能听到顶层传来的声音——是机器运转的“嗡嗡”
声,还有老周的说话声。
“他们来了吗?”
老周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快了,陈姐说他们肯定会从后门进,我们在顶层等着就行。”
是陈姐的声音。
“疤痕脸呢?”
“在食堂盯着,有动静会给我们打电话。”
安诺他们躲在楼梯口,屏住呼吸。张弛掏出手机,调到静音,给温雅发了条消息:“我们到星纹塔七层,老周和陈姐在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