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我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敢,生怕在他们面前哭出来。”
她不能慌,一慌就容易乱了分寸,控制不了场面。
季宴时绕过长桌,停在沈清棠背后,弯腰抱住她,“对不起,我的错。让你担心了。”
沈清棠摇摇头,“你只是人又不是神。你昏迷十余日,每日就那么一个时辰醒来,听见的都是我跟季影说的,哪里能事事算的到?”
别说他每日只醒来那么一个多时辰,还是忍着正常人无法承受的痛醒着的,哪能事无巨细?
就算想到,怕也不会想到皇上能狠到无凭无据在宫中就毒杀他。
若论难过,季宴时恐怕比她还难过。
沈清棠也放下筷子,抬手在季宴时胳膊上轻轻拍了拍,“你我不用说抱歉。”
她不想才团圆就说这些不高兴的,换话题回答季宴时方才的问题,“救宋大夫纯粹是看见他还算有担当。”
生死面前看人品。
不管姓宋的最初是被人利用、裹挟还是什么,他端起药碗时就是拿起屠刀,沈清棠不恨他却也不原谅他。
可他最后那一句话,让她觉得可以救一救。
季宴时反应很快,低头问沈清棠:“你要用他?”
沈清棠笑:“知我者夫君也。过几日京城乱起来,边关乱起来,恐怕将士们难免有伤亡。到时候,除了药材,还需要大夫,很多的大夫。
听说宋大夫出身百年宋家,自幼便随祖父学医,一身才学怕是不低,于我们很有用。”
季宴时点头,“嗯。”
“话说……”
沈清棠仰头,试图以仰望的姿势看季宴时,“他乃宋老嫡孙,为何会沦落到被当弃子去给你下毒?”
虽说弃车保帅,可宋太医不是车,就算是车也得是车中劳斯莱斯。
季宴时垂眸,先在沈清棠唇上轻啄了下才回她:“一个家族太过大了容易生乱。姓宋的父母走的早,父亲娶了续弦给他生了不止一个弟弟,需要他让位置。
宋老太医时日无多,护不住他了。”
说到底还是多方势力角着,宋家掌权夫人想害他,太医院的人需要人顶罪。姓宋的明知碗中有毒,却也知下毒是皇上的意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沈清棠轻叹:“封建社会就这点儿最不好。没有人权。”
季宴时贴着她耳朵许诺:“以后我会努力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天下。不过……”
他顺着沈清棠的耳朵往斜下方吻,“夫人,我们还没洞房呢!”
“别闹!”
沈清棠抬手推他,“吃饭呢!”
晴天白日的,洞哪门子房?
况且,他们都老夫老妻,孩子都俩了,有什么好洞房的?
季宴时吻到沈清棠眼含春水,面若桃花,喘息着说不出话,才沙哑着嗓子说了句“一会儿再吃。”
便弯腰打横抱起沈清棠往寝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