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清棠不说话,便知她生气,搂着人轻哄:“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事情太复杂,一时半刻难交代清楚。别忘了,这会儿还是洞房花烛夜,春宵苦短……”
沈清棠却没像往日一样害羞,冷笑着睨了季宴时一眼,“怎么?你还有力气洞房呢?”
季宴时眯眼瞪着沈清棠警告:“没有男人会愿意听见这句话。”
沈清棠半点不怵,当即怼回去:“不包括病人。”
她跟季宴时夫妻这么久,对季宴时的状态再清楚不过。
他一再避重就轻,且只规规矩矩搂着她,哪怕给她眼泪时头都没离开枕头分毫,只能说说明一件事,他身体状况很差。
非常差。
差到他抬手都困难。
季宴时苦笑:“就知道瞒不过你。”
瞒不过便无需再瞒,季宴时尽量简短的交代了下多方角着的背景。
安王并不是真佛子,景王坑他这么大一笔,他怎么会毫无反应?
反军要攻进京城的事就是安王的人泄露的。
传令兵当众没说叛军背后是景王,可传令兵手上拿的鸡毛信上必然会有。
景王知道安王不是个安分的,出手掀了安王的老底。
附属国叛乱就是安全的手笔。
沿海地区暴乱也是。
“北蛮公主谁杀的?边境冲突怎么回事?”
“我杀的。冲突是景王和几个朝臣联手做的局,他们本意是想造成本王撺掇秦家军造反的。本王不过是将计就计扣了他们一顶勾结北蛮的帽子。”
只是这罪得让皇上自己现。
沈清棠半晌无言。
良久,感慨了一句:“活着真难!”
季宴时寥寥几句背后藏着多少惊涛骇浪?
这些上位者都在以人命为子,一招不慎,数以千计、万计的人会因此殒命。
沈清棠顿时没了追问的兴趣。
她不是圣母,纵然觉得北蛮公主无辜,却也知道季宴时不出手死的就是她和他还有他们。
季宴时见沈清棠蔫蔫的,拇指摩挲着她颈侧,“不想让你知道这些就是怕你难过。你本善良之人不该卷入这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