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甚至没有睁眼,循着熟悉的热度开启了自动巡航系统,熟门熟路地钻了过去,双手环住对方劲瘦的腰,脑袋在孔苏的颈窝处极其惬意地蹭了蹭。
他的头很长,一直垂到腰窝,在干燥的飞船中是有些不方便的。艾瑟一直想剪,但是孔苏就是不让。这是孔苏最爱的“玩具”
,保养和洗护的任务自然也被全权包揽,他本人倒是乐此不疲。
等那阵困意过去,艾瑟才仰起头,闭着眼睛,嘴唇微启,等待着每天早晨例行的早安吻。
如果在宇宙中,有一件事比引擎突然熄火更可怕,那一定就是你的爱人突然对你的索吻无动于衷,特别是在这个仪式已经持续了十多年的情况下。
十秒钟过去了,对方却迟迟没有动作。
银河系心理研究中心曾经做过一项调查,结论是:“在亲密关系中,预期落空的十秒钟,主观感受时长约等于一次小型新星爆炸”
。参与研究的专家们对这一结论颇为满意,将其表在了一本没什么人看的学术期刊上。
艾瑟有些困惑地睁开眼,却见孔苏正低头看着他,非常严肃。
艾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睡意瞬间消散:“是不是航线出问题了?”
孔苏沉声道:“出了点意外,我们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飞船,它已经跟踪我们三个星系了。”
“是星际海盗吗?”
艾瑟紧张地坐了起来。
“比那更糟。”
孔苏安抚般地摸了摸艾瑟的头,表情愈凝重:“他们自称是……银河系野生毛管理委员会。扫描显示,这艘船上有人十几年没剪过头,严重违反了他们制定的相关法律条文。如果我们拒绝让他们登船理,他们将启动激光炮把我们轰了。”
说到这里,孔苏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艾瑟愣了两秒,看着孔苏嘴角那抹快要憋不住的坏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骗了!
他本来想推开孔苏起床,手腕却被对方擒住,接着又被按了回去。
孔苏扣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没入乌黑的长中,指尖在头皮上摩擦,带着笑意的唇压了下来,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他的唇齿。
缠绵至极的亲吻中,艾瑟原本象征性推拒的双手瞬间失去了力气,最后不自觉地攀上了对方宽阔的肩,主动迎合这个吻。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对方的存在已经早就变成了不可或缺的氧气。
一吻结束,艾瑟气喘吁吁地靠在孔苏怀里,水光潋滟的嘴唇微微张着,散乱的长铺满了整张床。
孔苏眼底的笑意更深,指腹摩挲着艾瑟红的眼角:“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艾瑟刚想挣出去,孔苏长臂一揽,揽住艾瑟的腰把人又拖回了怀里,指尖勾起他的一缕长放在唇边珍重地吻了吻:“宝贝,你昨天晚上真的很性感……那个野生毛委员会动作应该没那么快。趁他们还没到,我们是不是可以……”
“……”
艾瑟沉默了三秒,选择了最有效率的解决方式,把枕头扣在了孔苏脸上。
又在床上黏糊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艾瑟才终于红着脸爬起来,随手把长松松扎成一个马尾。他打算去喝那杯加了糖的牛奶,当透过舷窗看向浩瀚的深空时,却忽然愣住了。
“孔……孔苏……”
孔苏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怎么了?突然感悟到了宇宙的浩瀚与个人的渺小,决定放弃抵抗随波逐流了?”
“不……你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