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属于战场的伤疤,亵渎了这份圣洁,让这个身体看起来破碎而不完美。
乌黑的长凌乱地披散着,几缕丝黏在微微冒汗的额头上,衬得那张脸惨白一片,只有眼角泛着不自然的红。
一个美丽又脆弱的战利品。
艾瑟感到强烈的耻辱,他本该身着作战服,指挥着舰队行进,现在却被迫穿成这样,成为供人玩弄的玩偶,被摆放在这个陌生的寝宫里。
每当裙摆的蕾丝轻触皮肤,都像是在提醒他,他不再是那个在指挥舰上运筹帷幄的国王,而是这个男人的囚徒。
男人停顿了一下,又抬起手。
艾瑟的睫毛下意识地颤抖,纤长的睫羽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以为又一个强势的吻要落下来。
他的唇上还带着被侵略过的痕迹。唇肉微微麻、红肿着,那里残留着男人的烟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他觉得有些恶心。他曾试图咬伤对方,却只是咬破了自己的唇。
然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绕过了他的脸,转而落在了他裸。露的肩上。
那里有一块最为触目惊心的淤青,是不久前飞船失事时留下的。他们的舰队在跃迁通道中遭遇袭击,天旋地转间,他被甩到了舱壁上。
男人的手很凉,指腹上带着粗糙的茧,这是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痕迹。他没有用力,只是轻柔地、近乎怜爱地触碰着那片青紫。
“嘶……”
艾瑟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绷紧。
那种触碰太过温柔,温柔得让身体产生了错乱的反应。脸瞬间烧红,羞愤交加,艾瑟慌忙地扯了扯蕾丝领口,试图遮挡那些暴露在外的伤痕。
“你把我打扮成这样,是想羞辱我吗?”
“疼吗?”
男人的视线从他肩上的淤青移到了他的眼睛上,完全无视了他的质问。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就像来自情人的体贴,比任何羞辱都让艾瑟感到毛骨悚然。这个眼神会让他想起,皇兄还在时,温柔抚慰他的样子,那种自内心的心疼与怜惜。
这个男人怎么能和皇兄相提并论。
艾瑟猛地别过脸,拒绝与那双眼睛对视。他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你把卡洛斯怎么了?”
“他?”
男人的指尖顺着艾瑟的锁骨缓缓下滑,最后停在领口的边缘,轻佻地勾了一下蕾丝的花边,“他死了,死得毫无价值。”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补充道:“哦,也不对,他在临死前为我消耗了泰坦联邦最后一支主力舰队的弹药,从这个角度看,还算有点用。”
艾瑟的心连同他所有的希望,瞬间沉入了谷底。
卡洛斯,那个高大英武、被誉为“雄狮”
的国王,曾在订婚仪式上郑重地握着他的手,用那双灰眸坚定地看着他,承诺将和他一起守护他的王国。
艾瑟并不爱他,这只是一场政治交易,他用自己的婚姻换取军事同盟,但他尊敬卡洛斯,欣赏那个男人的勇武和正直。
现在,他所依赖的一切,他所背负的一切,他的盟友……全都被这个男人毁了。
“你不是冲着泰坦联邦去的。”
艾瑟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一双眼睛还燃烧着微弱的火光。
他的大脑在飞快运转,将所有碎片拼凑起来。跃迁通道中突如其来的袭击,卡洛斯的舰队离奇覆灭,以及自己被完好无损地被俘获。
一切都太过巧合,像是精心编排的剧本。
“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们两个。”
这个男人等待了很久,等到他们最脆弱的时刻,然后一击毙命。
“不。”
男人轻笑,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艾瑟看不懂的情绪。
“我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捏住了艾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