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一眼看破了他的伪装,声音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从今天起,你不必再去上课了。”
此刻,先知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形,全息投影瞬间展开。
“你的父母过得很好,”
先知说,“他们已经成为我们这个伟大整体的一部分。”
投影中,一男一女正与他人谈笑风生,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他们都很年轻,举止自然,这个画面看起来非常温馨。
创造者在塑造生命时,总是会参考自己的样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投影中的夫妇和孔苏确实隐约有几分相似,通常,这种相似性不仅体现在外貌上,还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一个人的性格。
艾瑟看着眼前的画面,心头涌起一股诡异的不适感,他就是觉得,孔苏父母根本不可能是这种会温声细语和人闲聊的人。
他从札克身边离开,朝孔苏走去。乍一看,孔苏依旧气定神闲,但艾瑟靠近后才现,他的身体其实绷得很紧。这种感觉艾瑟很熟悉,大概和他当初在玉棺里看见另一个自己时的感受差不多。
“他们的加入填补了我们的空缺,”
先知说,“尤其是在神经科学领域。”
难怪现在他们不仅能操控一个人的行为,甚至能够彻底改造一个人的心灵。
“不必紧张,我们不会杀你。”
先知继续说,“你的父母已是我们的一部分,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他们。”
孔苏幽幽笑道:“真是感人的家庭聚会。”
先知缓缓脱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银色的长像月光一样倾泻下来,“殿下,我们终于正式见面了。”
随后,她将双手叠放在胸前,优雅地行了一个礼:“或者,我应该称呼您为……陛下。”
先自她进入会场,所有人都像被抽去了灵魂般僵立不动,只有札克仍在痛苦地挣扎着,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是你在操控相。”
先知反驳道:“我们更愿意称之为引导,相的心灵深处本就埋藏着野心的种子,我们只是替他拨开了遮蔽的幕布,让它自然生长。”
她缓缓朝艾瑟走来,黑袍在地上滑动,“陛下,您就像黑夜中的灯塔,无论您藏身银河何处,我们都能找到您。”
艾瑟纹丝不动,语气平静到近乎冷漠:“你们还是想利用我当扩音器,去召唤那些东西。”
“不是东西。”
先知停下脚步,双眼骤然变亮,闪烁着狂信徒特有的光,“主,是我们的创造者,唯有创造者回归,才能重新校正一切。”
“即使代价是人类文明可能会因此毁灭?”
“创造者不会毁灭我们,他们会改造我们,就像园丁修剪花园,剪掉枯枝败叶,让剩下的更加完美。”
她忽然笑了,眼神直直落在艾瑟身上:“陛下,您不也是创造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