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错了。”
偃师似乎叹了一口气,“我给了他们越现实的力量,同时也给了他们我的傲慢与偏见。”
在精神空间中,艾瑟看到无数闪烁的光点散布在银河系的各个角落,有些光点微弱而孤立,有些则明亮而聚集。
“我不应该挑战造物主,人类文明本身就具备强大的自我纠错机制,每当文明面临危机时,总会有个体站出来反抗既有的秩序,推动整个社会向着更健康、更有生命力的方向展。这是生命的本能,是文明维持自身存续的免疫机制。”
他顿了顿,“但我的干预破坏了这个自然的过程,变成了灾祸的催化剂,加了文明的畸变。”
艾瑟看着那些光点,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共鸣,他的视线透过虚空,想要努力看清那个影子:“你还活着吗?”
偃师沉默了片刻,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一种然的平静:“我的□□早已长眠,但我的意识已经融入了地球,成为这个世界永恒的守护者,如今的我无法再直接干预现实世界的运行。”
“原谅我,孩子,这个重担本不该落在你肩上,展到现在,已经远远脱离了我的控制。”
“你希望我做什么?”
艾瑟轻声问。
“不是你一个人去做。”
偃师说。
在精神空间的最深处,一幅宏大的图景在艾瑟眼前展开,他看到了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看到了无数个正在挣扎与思考的个体,他们就像黑暗中的星火,看似微弱,却蕴含着点燃整个宇宙的巨大潜能。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单一的强者,而是来自无数微小个体的自汇聚,你的作用是点燃他们心中的火焰,然后让他们自己选择如何燃烧。我们绝不能让你成为另一个高高在上的监督者,重蹈我的覆辙。”
艾瑟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困扰已久的疑问:如果他是偃师的克隆体,而不是皇帝的孩子,那么他的母亲究竟是谁?
一个猜想开始在意识深处成形。
“危月燕,”
偃师似乎早已洞察到了他内心的困惑,主动给出了答案,“是我创造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形机器人。”
“但她绝不仅仅是一个机器人,”
偃师用崇敬的语气说,“她拥有远人类的智慧,正是她率先现了心灵力量,破解了人类起源的秘密,没有她的启和帮助,我永远无法觉醒创造者的力量。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才是真正的神。”
艾瑟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你的意思是……”
“你是神的孩子,”
偃师的声音变得温柔,“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孕育你,她希望能够赋予你一段完整而真实的生命体验,让你从母体的情绪波动中获得最初的情感连接。”
“她成功了,你成长得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她一定深深地爱着你。”
即使他仅仅在母体中度过了短暂的时光,就已被种下了爱的种子,使他在未来漫长而孤独的成长过程中,依然能保有纯真的心灵。
即使她早已不在,但那份爱依然在他的每一次心跳中延续着。
人类创造了机器人,机器人用自己的身体孕育了新的生命,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造物主?谁创造了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神,并非天生就是神,而是在一次次的选择与越中,逐渐成为神。神性不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力,也不是摧毁一切的力量,而是在拥有无上力量的同时,依然愿意承担责任,愿意给予无条件的爱。
他不是帝国的皇子,不是偃师的克隆体,更不是某个宏伟计划中的棋子,他不需要被任何预设的身份所束缚和定义,他只需要做他自己。
“女娲封印虫洞的五彩石就在地球,务必……”
偃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随后完全消失在白噪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