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孔苏抢先一步。
孔苏托住夏普,迅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痕迹,对裂缝那边的人说:“这种真菌不会传染,你们再不过来,才是真的要死了。”
缝隙仍在扩张,跟着虞钧的大部分是精锐部队,士兵们迅打开机械爪,机械爪牢牢吸附在裂缝两边的金属墙面,一群人顺着墙面走了过来。
孔苏把昏迷的夏普从墙角拖出来,扔给迎面走来的士兵,冷冷交代:“照顾好你们的秘书长。”
士兵们立刻将武器对准了他。
艾瑟从一旁走到孔苏身前,手里还举着那把光刀,瞳孔深处波涛汹涌。
“他刚才只是在听从我的命令,你们保护好秘书长,不必跟着我。”
艾瑟对士兵们说。
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慌乱地看向虞钧。
一束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前方,原本应该畅通无阻的通道,现在却被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封锁起来,门上爬满了某种黑色的真菌。
虞钧眉头紧锁,目光短暂地掠过孔苏,然后重新聚焦在闸门上。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真菌的触须在缓缓蠕动,出令人头皮麻的声音。孔苏朝闸门走去,随着他的靠近,那些盘踞在阴影中的真菌忽然像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蠢蠢欲动。
艾瑟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如擂,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破胸腔。
孔苏在闸门前停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短暂的停留后,才走向通道侧壁上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板,指尖在上面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
随着最后一次敲击,金属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着蓝光的控制面板。通道另一侧的墙体随之开启,一个通道悄然出现,像是从金属巨兽的身体中撕开了一条口子。
孔苏转身走回来,说了一句:“跟我来。”
。。。。。。
通道尽头的电梯看起来有些年久失修,金属外壳已经锈迹斑斑,然而,电梯的指示灯却依然在闪烁,显然还有能源在维持它的运作。
察觉到虞钧投来的怀疑目光,孔苏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怀疑是我封死了那条路?”
虞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孔苏走到电梯旁,感应灯随之亮起,他回头看了虞钧一眼,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或许我只是觉得,你们还没那么该死吧。”
艾瑟一直没说话,直到听到这句话,才顺着虞钧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玩意儿你就不用拿着了,”
孔苏伸手从他手里把光刀抢走,“没收。”
这台古董电梯不仅行动迟缓,而且一次只能容纳几个人,狭窄的空间里只有机械摩擦的吱嘎声,紧接着,舱内又晃动了一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扶手,神经瞬间紧绷。
“别紧张,”
孔苏轻车熟路道,“老机器了,体谅一下。”
与上层冷硬的风格完全不同,底层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墙面不再是裸露的金属,而是一种不反光的有机材料,甚至点缀着一些简单的装饰品。
圆形通道的外侧,一扇门在孔苏靠近的瞬间滑开。
高耸的穹顶上是一整片澄澈如洗的蓝天,云朵漂浮其中,阳光洒落在大厅正中,光影在地面流动。那并非真实的天空,却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让人忘记自己是在地底深处。
大厅内整齐排列着很多等身机器人,他们长得都不太一样,看起来像是不同型号的。沿墙而立的展示板上,完整地记录了地球各个历史时期的重大事件,以及从行星诞生到太空殖民时代的演变轨迹。
“这里是……”
艾瑟率先走了进去,他看着那些机器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地球博物馆。”
孔苏回他。
“地球还有博物馆?”
艾瑟疑惑地转头看他。
“当然没有,”
孔苏笑着说,“这名字是我刚刚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