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低头在怀里摸索了一阵,终于从里面掏出那枚晶石,扬起手晃了晃。厚重的防护服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既笨拙又可笑,像一只胖乎乎的鸟努力扑腾翅膀,似乎还挺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因为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他在那边拼命挥手,孔苏脸色一变,以为出了什么事,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
夏普检查完自己防护服的气闸口后,把最后一套防护服递给虞钧。
“不用。”
虞钧冷声拒绝,连眼神都没给他。
夏普已经走出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将军,建议你穿上防护服。”
“这重要吗?”
虞钧终于抬头看他一眼,语气冰冷,“相会让我活着回去?”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艾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孔苏隔着防护服一把抓住肩,吓了一跳,“我是在说……在我这里。”
他把手里的晶石举到孔苏眼前,随即手慢慢移到胸口的卡扣处,准备按下解锁键,厚重的防护服让他的动作不太灵活,就像开了慢。
孔苏一把按住他举在胸前的手:“做什么?”
艾瑟隔着头盔看着他,声音被过滤得闷闷的:“……你都没穿。”
他看着孔苏现在的表情,好像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心里憋了很久的委屈和怒气一下子涌上来。
他挣脱了孔苏的手,看起来又急又倔:“我也不想穿这件衣服。”
“不行,听话。”
孔苏说完,俯身检查了一遍防护服,手指在接缝、气阀和锁扣上迅地滑过,动作干脆利落,又带着一种克制。
然后,他故意俯身凑近,呼吸几乎贴在面罩上,声音很低,通过面罩传进去,就像在耳边低语:“那是弧失的芯片,替我保管,好吗?”
说话的同时,他抬手慢悠悠地擦去面罩上的灰尘,指尖若有若无地滑过透明的弧面。
艾瑟懵懵地点点头,还没从这个距离中回过神来。
直到几秒后,他才像惊醒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气闸打开,外面的光线和空气瞬间涌入,带来一股浓烈的异香,防护服内的过滤系统开始工作,轻微的嗡嗡声在耳边响起。
他们落地的地方,地面的真菌通体晶莹剔透,就像绽放的花朵。
好看是好看,味道就不怎么美好了,作为唯二没有穿防护服的人,定力群的虞钧也忍不住捂住口鼻。
尽管没有任何有毒物质,但气味还是太过刺鼻了,就像在冰箱中放了一个月的蘑菇腐烂后的味道。
士兵们停在舱门前,虽然呼吸略微急促,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我们真的来到了潘多拉!”
即使他们非常害怕,但是在脚踩到土壤上那一刻,就像那些第一次登月的宇航员一样,也恨不得说出:“这是人类的一大步。”
厚厚的真菌被踩在脚下,出细微的响声,艾瑟和夏普被一群士兵围在中间,就像一圈口蘑中长了俩黄色的牛肝菌。
这个滑稽的队型并没有保持太久,因为艾瑟不顾夏普的反对,走出了口蘑圈。
士兵们刚准备往前拦住他,孔苏突然停下来,转身绕到一个士兵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朋友,你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