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做无谓的反抗了,”
第一公民慢条斯理地说,目光像毒蛇一样缠上艾瑟的脸。
“你可知,在这颗星球上,有多少人求之不得,想与我春风一度?”
“跟我走吧,至于你的同行者,那个自称是厄洛斯的行商长的人。”
第一公民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带着几分癫狂:“你可知,这颗星球的主人是谁?是帝国!是帝国的相!”
他猛地转动无名指上的指环,指节在金属上出咔哒一声清响,“我们怎么会害怕从蛮荒之地漂来的破船呢?”
“他会死在你前面或许,就是现在。”
窗户被风撞开,夕阳也闯了进来,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在房间内肆掠。
天空中有几颗星星在闪烁,紫红色的光从窗外洒进来,在艾瑟苍白的脸上渡上了一层血色,他眸色浅,眉眼轮廓却深刻,长被皮筋松松垮垮地绑在一处。
夕阳似乎格外偏爱这张脸,为原本只能称之为清秀的面容添了几分颜色,微松的领口被风吹开,露出锁骨的形状。
即使处于下风,他仍然像一个圣洁的神,让人甘愿成为信徒。
第一公民眼中的寒意褪去,只剩下灼热和病态的贪婪,他拉开那根碍事的皮筋,一头乌散开来,却遮住了光,使得那张脸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方才的失神就像一场幻觉。
在他的指示下,卫兵从腰侧的袋子里取出一根细丝,线两端各有一块金属片,在取出的一刹那,两片金属迅贴合在一起。
第一公民脸上有一瞬的怅然若失,眸子里仍然印着绯红的火光,他朝两个士兵抬了抬眼皮,高傲又残忍地说:“你没有太长时间挣扎。”
一名士兵立刻扣住艾瑟的肩膀,另一人则取出两块细薄的金属片,分别贴向他的太阳穴。金属刚一触及皮肤,便如活物般吸附上去。
下一瞬,微弱却精准的电流涌入神经中枢。艾瑟全身一僵,背脊凉,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柱爬进了大脑。
他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指尖抽搐,眼神涣散。十几秒后,他像被抽空力气般跌坐在地,面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双唇微微颤动却说不出话。
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缓慢地绞着,意识也像被拽入沼泽。更可怕的是,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顺从……生产……统一……”
“自由阻碍进化。”
“意识制造祸乱。”
“群体大于一切。”
“……”
这些字句就像魔咒一样不断重复,艾瑟想到那些透明的方格,他们排列组合成不同的形状,越来越密集,直到将整个星球堆满。
“自由阻碍进化。”
惊恐的人们被关在方格中,叫喊着、痛苦着、疯狂着。
“群体大于一切。”
它们被吟唱、被歌颂、被尊崇,直到成为不可战胜的真理。
那声音越响越急,像潮水般灌入他的意识,又像千万人在他脑中同时嘶吼。
它不断扩散,穿透大气、横跨时空,仿佛直直延伸到遥远的卡奥斯古老神殿中。
而在神殿深处,那声音依旧在回响。
“进化已经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