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已经爬升到自动巡航的高度,孔苏却忽然将一只手搭上操作轴,他侧头看向艾瑟,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弧度,慢悠悠地问:“有恐高症吗?”
艾瑟看起来很轻松,他微微偏了偏头,疑惑道:“恐高症是什么?”
“那就是没有。”
孔苏握紧操作杆,死死盯着前方,猛地一踩油门。飞车瞬间加,惯性防护罩虽将人牢牢固定在座椅上,但依旧可以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力。
飞车开始不断爬升,几乎在垂直向上运动。
骤然加爬升的那一瞬间,艾瑟的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死死攥住,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慌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侧身,双手抓紧椅背。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那股强烈的不适感便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轻盈。
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长出了翅膀,整个人轻飘飘地悬浮在空中。周围的一切变得遥远而渺小,只剩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脚下正在迅缩小的城市。
艾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角微微上扬,方才残留在胸腔里的紧张与不适终于散尽,整个世界都在他眼中复苏。
他回身的瞬间,骤然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像黑暗中汹涌翻涌的海,藏着看不见的漩涡与潮涌。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有些痒。
艾瑟抬起手,轻轻抓住一根不知道从哪飘过来的白色羽毛,羽毛在指尖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像是现了什么珍宝,眼中带着孩童般的雀跃,“抓到了。”
“哪来的鸟毛?”
孔苏瞥了一眼。
“。。。。。。”
艾瑟闷声道:“是我之前那件衣服上的。”
孔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为了帮你尽快适应新身份,我是不是得给你取个新名字?既然你这么喜欢鸟,燕子不也是鸟吗?不如以后就叫你小鸟吧。”
艾瑟低头看着那根羽毛,心里却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如果他叫“小鸟”
,那真正的小鸟该叫什么?那“真正”
到底是谁来定义?一个名字,是不是只能属于一种生物?
……
车身在穿过厚厚的大气层后,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孔苏还不知道王子殿下的思绪已经从鸟到了宇宙。
“不喜欢?那小燕怎么样?”
“我……”
艾瑟刚说出一个字,车身却突然向下猛地俯冲,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云端坠落。
极致的失重感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他闭上眼睛大喊:“随便你!你开慢一点!”
孔苏之前在地图上留了标记,把车停在了原来的位置,只不过因为几天没有下雪,那块凸出的冰锥变得更加光滑,难以准确降落。
他们来晚了,这批垃圾已经被倾倒在冰盖之下,每一个突出的平台上都站满了人。
垃圾对下方人来说是馈赠,他们是这个城市的“分解者”
。
哪怕是虫子也是要分等级的,这些“分解者”
根据在族群里的地位分为不同的阶级,一般来说,垃圾刚运过去的时候,那些拿着手铳的人会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