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笑吗?”
孔苏问。
艾瑟摇了摇头。
大多数笑话,都是在某个人、某个群体的倒霉、失败、滑稽或不幸上建立起来的。显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别人的难堪”
感到快乐。
孔苏朝艾瑟眨了眨眼,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好了,笑话到此为止。”
“染笔对着头照就行,药水一只眼睛一滴。”
他一边说一边染笔递过去,顺手拧开滴眼液的盖子,“去吧王子殿下。”
艾瑟有些窘迫地捧着那堆东西,过了好一会才试探性地问:“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孔苏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仿佛早就等着这句话。“当然可以。”
他从那堆工具中抽出一把梳子,走到艾瑟身后。黑色的长从指间滑过,柔顺得近乎滑腻,只是尾稍显毛躁,显然是好久没有被精心护理过。
“在卡奥斯是谁照顾你的?”
孔苏语气随意,但眼神却落在艾瑟侧脸上。
“使者。”
艾瑟回答得很快。
“使者?”
孔苏挑了挑眉,若有深意道:“看来他们不止忙着主持典仪,还要照顾饮食起居,你和他们很亲近吗?”
艾瑟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他们只是负责把我带来带去。”
“在皇宫,谁最关心你呢?”
孔苏的语气柔和下来,引导他继续说下去,“有没有哪个人,让你觉得在皇宫里不那么孤单?”
艾瑟轻声说:“霍希。”
孔苏手一顿,“生命协会会长霍希?”
艾瑟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他从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照顾我,会和我讲话,不像其他人那样……”
孔苏没有再问下去,其他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打开了染笔,笔尖一亮,一缕温柔的蓝光顺着笔身渗出,那道光轻轻地扫过丝。银灰的色泽从根开始,一寸寸地覆盖上去,取代了原本乌黑的颜色。
完成后,他放下笔,把座椅靠背调低。
艾瑟看着他手里的小瓶子,有些紧张地眨了眨眼,身体却依言慢慢躺下去,长在垫子上铺开,丝在灯光下微微泛着金属一样的光泽。
孔苏戴上医用手套,拧开那瓶眼药水,蹲下身道:“抬头,别眨眼”
艾瑟把眼睛睁得很大,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又忍不住问:“要是我动了一下,会生什么?”
孔苏忍住笑意,严肃道:“没什么,就是再也看不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