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教你变。”
变成一只毛茸茸的小鸟,被他含在嘴里。
……
变成人后,少年的伤就好处理多了。
但他们的‘家’被火烧成了灰烬,两人站在废墟之前,谢见洵抓紧他的手,明显有点难过。
“我们再找一个。”
少年低声说。
他收了翅膀,是个十四岁左右的年轻人。
但奈何之前的形象太刻入谢见洵心中,导致他对少年的印象还是那个大翅膀的样子。
“像……”
谢见洵苦思冥想。
少年侧头看他:“像什么?”
谢见洵认真地回忆:“裘斯以前看书,里面管长翅膀的人叫天使,”
他趴在管家先生的膝头,也跟着半懂不懂地看完了,“你也像个天使。”
于是少年有了一个天使的名字,叫丹尼尔。
他们寻找周围街区废弃的房屋,最后找到了一间废弃的地下室。
谢见洵还挺喜欢这间地下室的,因为头顶有一扇横条的窗,晨光微熙时,光会像扇子一样在头顶铺开。
他会趴在丹尼尔身上,着迷地看晨光徐徐展开。
“这里是我们的安全屋,”
他宣布,“不会再有天上掉火球把这里烧了的。”
两个黑户没有身份,丹尼尔只能打点零工,谢见洵看着更小,连零工的门槛都够不着。
但他会搬张小板凳帮摊主看生意,也能包顿饭,给点零花钱。
地下室里东西逐渐备齐,多了一张毛绒毯子,一只瘸腿的矮脚凳,一个耸拉着脑壳的收音机。
谢见洵折腾这个老古董收音机,拍它也不出声,纯粹就是个摆设。
他再用力拍拍,忽然听见飘渺的歌声。
谢见洵惊喜地说:“真的有用!它有声音了!”
丹尼尔侧耳倾听,听了两秒,两人才现,原来跟收音机没有半点关系,是从窗外进来的歌声。
有人在窗外的广场演出,唱着歌,谢见洵一边听一边打着拍子。
他跟着站起,想去看看情况:“让我们凑近一点听吧!”
正要往外走,丹尼尔忽地抓住他手腕。
谢见洵疑惑望去,丹尼尔却收了手,跟着站起来:“我们一起去。”
谢见洵眉开眼笑,反着抓住他:“当然是我们一起。”
广场的演出舞台前,已经内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谢见洵就算是跳起来也看不见歌手哪怕一根头丝。
丹尼尔拉着他往侧面跑,两人踉踉跄跄跑到公园外围的栏杆处,往上一坐,舞台竟是露出了全貌。
谢见洵激动地说:“这个好这个好!”
他动来动去,一会儿蹭蹭丹尼尔的肩膀,一会儿趴在丹尼尔肩头东张西望。
丹尼尔任凭他动来动去,两人听了一会儿唱歌,谢见洵指着不远处一辆冰激淋车。
“你说,我只要一个很小的冰激凌球的话,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