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被挤得忍无可忍,出一道无声的气流音。
……
然后谢见洵认真地和它道歉,说那天不是故意挤它的。
小鹰权当没听见,沉重的镣铐限制了它的行动,只能当个走地鸡,在地上走来走去。
他们运气不错,谢见洵在城市的阴影里找到了废弃的帐篷,充当一人一鸟的落脚点。
周围甚至还有一个还能正常使用的直饮水龙头。
谢见洵搓洗干净自己的手和脸,又把小鹰抓过来搓一遍。
小鹰出难听的鸣叫声,用翅膀扑扇他的脸,还是被谢见洵轻松镇压。
他教育说:“裘斯说过了,小朋友要保持卫生,才不会生病。”
小鹰瞪他,可惜毫无威慑力。
毕竟相处的这段时间,小鹰的爪子从来没有抓伤他,它的喙也从没有啄过他。
顶了天用翅膀拍他脸蛋,表示自己不高兴。
谢见洵就当没看见,唱着歌就把鸟洗了。
解决了住和水源的问题,但他们都饿了。
谢见洵决定出去讨饭,希望能遇到好心人,但他知道,外面坏蛋很多:“……裘斯说了,外面的世界坏蛋一大把。所以你要乖乖待在这里,不要被坏蛋现,知道了没有?”
小鹰权当听不懂,继续当走地鸡。
谢见洵把它薅过来,对着耳朵的位置叽里咕噜讲一大堆,小鹰不堪其扰,嘎嘎大叫,才被谢见洵遗憾地放走。
他把凶凶的小鸟往帐篷里一塞,拉上拉链,隔着塑料布乖巧和它告别:“我很快就回来,你等我回家。”
小鹰好像没听见。
它走来走去,左边走了一千圈,右边走了一千圈,走得羽毛都干了,谢见洵还没有回来。
帐篷外风声呼啸,树影犹如张牙舞爪的猎豹,把自己拉的长长的,威慑所有的猎食者。
等了好久好久,它终于听见一道慌乱的脚步声踉踉跄跄而来。
小鹰叼住帐篷的拉链,往下一拽,从里面探出一个小鸟头。
紧接着被人整个搂住,胸膛里的心跳很快很快,就好像心跳的主人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谢见洵看看左右无人,把自己囫囵个儿塞进帐篷。
像是感受到了他剧烈的不安,小鹰没有用翅膀扇他,而是静静地贴着他。
它出一道安抚的鸣叫声,虽然也不咋好听。
“……小鸟,我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谢见洵抽抽鼻子,但他觉得这次自己很坚强,绝没掉眼泪,哪怕被吓得慌不择路,差点被街上的悬浮车撞。
小鹰睁大眼睛,听他断断续续说话。
“我向他们要吃的,他们说要带我去很高级的餐厅,我不敢去,裘斯说外面有很多骗小孩走卖掉的坏人,我说不要,我就想要一个面包。”
“他给了我一个面包,然后我想回来的时候,他突然从后面抓住我,想把我带走……”
有人惊喜地从背后抱住了年幼柔软的小王子,试图把他变成自己的孩子,并承诺会好好养他。
但是谢见洵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