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终于平静一点,谢见洵俯下身,侧过脸,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地听胸膛里活物鼓动的声音。
“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
谢见洵声音很小。
“除了本体,我是,唯一一个,经历过虫巢共鸣的同位体,”
身下,丹尼尔断断续续地讲述,“所有的虫族,连成同一张意识网,用虫语交谈,我是里面唯一的,异类。”
被数万虫鸣攻击,撕裂,最终放空自己盼望着彻底消解。
本来只是记忆,但封锁命令唤起了他本能里深刻的战栗,被打回那段最无助绝望的时期。
年轻人半阖着眼睛,眼见着意识即将沉眠,却有一具温暖的躯体钻进他怀里,细腻的皮肤贴着皮肤,唇贴脸,腿贴腿,柔软的几乎将他溺毙在美梦里。
他不自觉搂紧。
“做点什么,替换一下。”
谢见洵含糊不清道,“你看,你们本体都在想方设法,要用你们的记忆去更替他之前的经历。你不得有样学样也干点什么,呃,能让你换换脑子?”
年轻人一顿,鲜红的眼眸闪烁,一点点将意识拉回正轨。
谢见洵见有效果,大喜过望,脱口而出:“还是说,干我比较开心?”
冒险家:“……”
缓缓收敛神情。
这辈子没说过这么粗俗赤裸的话。
刚吐出嘴唇,谢见洵就感觉自己脸在烫。
冒险家强装镇定,从他身上爬起来:“算了,我看你好像好点,我去找点冰块来降降温,别跟壁炉比谁更会烫了。”
然而毛绒地毯根本无法脱离,天旋地转,转头便又躺了上去,这回是他后脑勺着地。
侧方壁炉仍在噼里啪啦,静谧地提供光与热。
这下,他双腿被托起,手不得不攀住丹尼尔的肩膀,艰难地憋出一点声音:“你”
鲜红眼睛的主人凑近,汗水从他额边滑落,可能是热的,也可能是忍的。他眼睛亮的可怕。
丹尼尔低语道:“我上次就觉得,我挑的地毯很好看。衬你。”
谢见洵震惊道:“你刚刚不还老难受吗……怎么突然会说人话了!”
“它还在我脑子里响,但已经不要紧了,”
有人满不在乎地侧了侧头,一双眼睛的红瞳孔里全是身下人的面容,“熬过最难受的那会儿,后面习惯就好。”
“你说得对,要用最重要、最鲜艳的记忆覆盖它。”
……
第二轮比赛的入场钟声响起时,谢见洵还有些回不过神。
赛程休息的这几天,他在科菲家狠狠地睡了一觉,睡醒乘着科菲的摩托车到处兜风。
遇到了好多认出他的人,一茬一茬的。
粉丝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叽叽喳喳想跟他握手,把他俩围在中间。
惊慌失措的车手踩着极限油门冲出包围圈,度太快,谢见洵差点把魂留在原地。
所以,他休息的这几天,完全没有登录虚拟国度。
“好好休息嘛。”
他心虚地对科菲说。
后面想了想,觉得自己说的毫无问题: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怎么了!
借谢见洵忽然起来的知名度,科菲也突然变成了那一带有点名气的“空式摩托车手”
,居然还有人特意等他有空,乘一程他的车,生意忽然就变好了起来,也算某种“明星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