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从容地说,“我的翅膀伸展不开,可能会挤到你。”
更衣室是木制围墙,只有薄薄一层,从这里还能听见外边‘狼群’的嬉闹和欢呼声。但隔了一道门,就好像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空间确实很小,塞谢见洵和丹尼尔两个人就差不多站满了。
谢见洵试探道:“直接在你背上上药,可以作用到翅膀上吗?”
丹尼尔想了想:“不知道,从来没这么做过,应该可以。”
他脱掉湿漉漉的作战服,露出苍白的上半身。他腰收的窄,但肩膀宽,后背肌肉分明,山峦般连绵而下,是一具年轻气盛的强壮躯体。
谢见洵目不斜视拆开医疗包,先用干燥毛巾擦干周围水珠,再拧开治疗喷雾。
呲呲两下,明显伤口处的肌肉收紧了。
丹尼尔低声道:“疼。”
谢见洵立刻停了手,不敢再喷,想必药物附着在伤口上刺激很大。
但丹尼尔说:“来。”
他抓了谢见洵一只手握着,指间相扣,仿佛可以减轻一点疼痛,想必是要硬抗了。
谢见洵心惊胆战地给他上药,等药液吸收。不愧是比赛的医疗包,效果显著,伤口在飞愈合,很快就修复了肌理组织,开始结痂了。
他松了口气,道:“看样子,明天赛程能完全治好。”
几个小时后又是一条巅峰好汉!
药上完了,丹尼尔却不急着换上新的作战服,看着谢见洵若有所思。
谢见洵被他盯得有点头皮麻,道:“怎么了?”
“之前没现,您在黑暗里会特别敏感,”
年轻人状若无辜道,“昨天晚上,在我翅膀里,您反应特别大。是我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了吗?”
谢见洵:“……”
怎么突然提起这一茬!
还不是因为突如其来一下,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接着年轻人的动作特别大,特别狂热,跟把他变小鸟关手心里似的;然后翅膀一卷,他又被迫紧紧贴在丹尼尔身上,挣都挣不开。
是个人都招架不住这套连招啊!
他没说话,但丹尼尔已经站起来了,比他高比他强壮,赤裸着上半身,压迫感十足地冲击而来。
谢见洵后退半步,像块小饼干一样贴在墙上,重新找到了第一次被霍鲸强抢上飞船时那股无助。
自从他走过很多地方,冒险经验充足很多后,就再没这种感受了……
老天爷,他要干什么?!
年轻人对他微笑,下一刻放出羽翼,犹如蔓延的藤蔓,沿着墙拥挤地塞满了整间更衣室,每个角落都满满当当,连转身的空挡都没有。
丹尼尔恍然大悟:“您喜欢这样。”
……
换上干燥柔软的衣物后,谢见洵才感觉自己彻底从冰水的死气里活过来。
他快步走出更衣室,丹尼尔懒散地跟在他身后,尾随冒险家回到前厅。
阿米尼科见他们回来,随口道:“这么久。”
丹尼尔心情颇好,应道:“耽误了点。”
“嗯。”
阿米尼科本就是礼貌一问。
他扫了眼谢见洵,现冒险家面无表情。
但黄金色的眼瞳已经熔化,连嘴唇也艳的不像样。太明显了,他重新低下头去吃压缩饼干。
依琳叫他们坐下,分享兑换点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