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对的是,听见谢见洵的呼唤,也没有一点反应。
年轻人皮肤苍白到几近透明,暗红的眼睛冻得像一块冰,垂着眼睛,就这样静静看他。
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像清醒着昏迷,也像无预兆的应激。
细小的绒羽飘落到谢见洵眼皮上,他眨眨眼,将羽毛轻柔拂开,哆嗦了一下。
他意识到丹尼尔需要急救,现在先得将他的意识拉回。
没有多少思考,冒险家便知道该怎么做。就像他小时候打赢与裘里乌斯的战争一样,是生俱来的能力。
他伸出了双臂。
冒险家已经迈入成年,比刚离家时的单薄模样长高长结实了不少。
虽仍是少年体型,但他的手臂,也要比娇养在庄园里时有力得多了。
因此,谢见洵可以重重抱住他,环过丹尼尔结实的后背,钻进他怀里,狠狠地、重重地将自己嵌进去。
填补他灵魂中被蛀虫啃噬空缺的部分。
“你能看见吗!看我,我在这里啊。”
冒险家低声说,他柔软独特的声线像在念一古老的摇篮曲。他不敢说的太大声,反而惊吓到陷入清醒梦的人。
“丹尼尔,你睁开眼睛看看。”
“看看我,完好无损……你保护了我。”
用自己手掌的温度,抚摸他的后脑,轻拍他紧绷的后背肌肉,轻啄他的下颌。
“醒过来。”
谢见洵声线越来越低,“现在就醒过来。”
丹尼尔浑身一颤,后背肌肉放松,整个人像大梦初醒,落了汗,涔涔一身,怔愣着看他。
见他回神,谢见洵松口气,开玩笑道:“还以为你要变成木雕了,还想着去哪找个刨刀刨开你的壳。”
冒险家仰头看他,神情镇静,笃定他一定能清醒。
丹尼尔回神,久久凝视他。
片刻后轻声说:“我以为在做梦。”
他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却在缩小。
谢见洵轻快道:“现在可不能陷入梦境。你的翅膀,能……拔出来吗?”
他们一同看向被钉住的羽翼,钢筋从另一边穿出,谢见洵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背上幻痛。
“既然是你变形变出来的,”
谢见洵琢磨着说,“那是不是直接让它消失就好了?”
“不。”
丹尼尔沉默片刻后回答他,“这就是我的本体,被束缚住,就收不回去了。”
他在坦诚一件真相,他不是人类。
而是一个有着多余骨肉、仿鸟类羽翼结构的怪物。
没有迎来吃惊的质询,而是谢见洵的恍然大悟。
冒险家盯着他的翅膀,惊讶地一合掌道:“怪不得你要变成大鹰!原来是你们都可以飞!飞起来的感觉是不是差不多?”
见丹尼尔看他,他连忙一缩脑袋,不满道:“看我做什么,不许再把我变成小鸟。”